换言之，全世界已经有三千多万人服用过丹药，数千万服药者随时可能缓慢发病，一步步丧失心智。
各大新闻平台反复播报安抚大众。
相关部门已经集结全球顶尖中西医专家，加急研发能够逆转后遗症的特效药。
可恐慌依旧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聚气养颜丹上市多年，全球无数医疗机构都没能查出潜藏的神经毒性。
没人能打包票特效药一定能研制成功，更没有人能预估研发周期。
一旦发病，等待患者的结局就是疯癫或是痴傻。
大海市市政大厅门前，黑压压挤满前来讨要说法的民众。
人群情绪激动，不断向前涌动。几名维持秩序的警员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场面。
“大家在这里聚集抗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请各位先行回家等候消息。”
“请相信相关部门，解药一定会尽快研制成功。”
夏农早已被这场风波折磨得心力交瘁，只能亲自站在台阶上安抚躁动的人群。
嘴上劝民众保持信心，可这番说辞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
他从内部渠道得知，聚气养颜丹后遗症的解药研发难度极高，堪比艾滋病与各类恶性肿瘤特效药。
人群之中，一名中年男人红着眼高声质问。
“夏市首！我爱人现在天天出现幻听！您让我们相信国家，可我们耗得起这个时间吗？”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名中年妇女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浑身轻微抽搐，嘴里喃喃自语，胡话不断。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夏农心头猛地一紧，强压下内心慌乱，抬手示意人群安静。
“医护人员已经赶来！相关工作组正在全力攻坚，一旦有新进展，会第一时间对外公示！”
他本身也是受害者。
妻子，还有最疼爱的女儿夏秋水，全都服用过这款养颜丹。
心底早已把王多余、王光一干始作俑者痛骂无数遍。
审讯王氏药业所有相关人员，得到的口供高度统一。
他们事前完全不清楚丹药藏有神经毒性，就连那个名头响亮的王光也被蒙在鼓里。
聚气养颜丹的产地就在大海市。而夏农正是大海市的市首。
他心里清楚，自己至今没有被免职，只是上级暂时留他，用来承接受害民众的怒火。
等这场风波平息，不管解药能否研发成功，他这个市首都难逃被罢免的结局。
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在撤职之前，由大海市本地医学界攻克解药难题。
可这谈何容易。
单凭一座城市的医疗团队，怎么可能胜过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尖医疗力量？
“我们不想变成疯子！”
“我们不要变成白痴！”
“还给我们健康的身体！”
广场之下，无数濒临崩溃的市民齐声呐喊。
震天的喧嚣并不只发生在大海市。
龙国境内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在上演相似的抗议场面。
晚上。
夏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刚踏入家门，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就传入耳中。
是他的女儿夏秋水。
听见哭声，夏农本就沉重的心，再度往下一沉。
当初聚气养颜丹第一批产品上市，王多余特意送了十瓶给他。
女儿夏秋水，就是最早一批服用丹药的人。
今天一早女儿就和他说，时常感觉精神恍惚，医生初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丹药毒性诱发的早期症状。
一想到活泼漂亮的女儿未来会失去神智，夏农只觉得心如刀割。
夏秋水抬起泪痕交错的脸颊，声音止不住颤抖。
“爸……刚才我又看见黑影在房间里飘，我是不是快要疯掉了？”
夏农快步上前，轻轻将女儿拥入怀中。
“不会的，秋水，爸爸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
夏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孩子别哭。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求医，他医术超凡，或许他能找到救治的办法。”
夏秋水抬起泪眼，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期盼。
“真的吗？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