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确认曹真与司马懿的下落,无论死活。
而曹冲则在郭嘉与张辽的左右护持下,径直策马往宫城方向而去。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断壁残垣之间,尸首交叠,衣衫浸透血污,散落的兵器上还挂着未凝的血珠。
非系统戳的张辽勒马缓行,目光扫过街边一具具倒伏的士卒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他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见过无数惨烈场面,可眼前这满城尸骸、遍地哀鸿,尤其是双方皆是魏军士卒的场景,却让他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动摇。
他在权力更迭之际选择追随曹冲,这条路,究竟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与他并肩而行的郭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眉间的犹豫,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想。
同时,郭嘉又悄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切莫多言。
对于这位死而复生的军师祭酒,张辽素来尊崇备至,郭嘉的存在,正是他选择站队曹冲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了郭嘉的暗示,张辽当即压下心头疑虑,不再多想,只默默紧随其后。
不多时,三人进入宫中正殿。
殿内烛火昏黄,曹操的灵柩仍静静停放在正中,白幡垂落,香火未断。
而就在灵柩之侧,竟又多出一具崭新的棺椁,黑漆未干,显然是刚刚抬进来的。
曹冲目光扫过那具棺椁,立时便知里面装的是何人。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呵呵,曹真还真是把曹丕当作亲兄弟,倒是又替我省去了一些麻烦。”
郭嘉紧跟着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所言极是。如今只需带上眼前这两位魏王的灵柩,前往邺城,凭借曹丕亲笔所写的让位诏书,加上这份勤王平乱之功,主公定能顺理成章地登临王位。”
曹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奉孝大才,安排得妥当。待洛阳事了,咱们即刻出发,前往邺城。”
话音方落,便有士卒急匆匆奔入殿中:“启禀主公,已发现曹真,他已经死了。”
张辽当即抬手示意:“抬进来。”
不多时,几名士卒抬着一具尸身步入殿内。
那尸身虽已气绝,却仍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双目圆睁,面容狰狞,浑身甲胄破碎不堪,刀痕箭孔密布,血渍早已干涸成褐黑色的硬壳,却始终未曾倒下。
张辽立时肃然起敬,正欲开口请命将曹真一并带回邺城好生安葬。
却被郭嘉抢先一步:“主公,我已确认过,确是曹真无疑。”
“尸身呈站立之姿,浑身布满伤口,却无一处致命,乃是力竭战死、至死不倒。此人刚烈,倒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一并带回邺城,让群臣亲眼看看洛阳之战的惨烈,也好彰显主公平定叛乱的不易。这对主公收拢人心、坐稳大位,大有裨益。”
曹冲点了点头:“好,便以奉孝所言。”他微微侧头,话锋一转,“只是……司马懿可曾寻到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