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曹仁带着一众将领矗立宛城城头,远远望着蜀军黑压压的队伍浩浩荡荡绕过宛城,径直朝伊阙关方向开去,不由得眉头紧锁,心中困惑不已。
“我没看错吧?这蜀军是疯了还是太过自信?”曹仁眯着眼,目光追随着那片缓缓移动的旌旗,“难道他们以为自己兵力占优,便能轻而易举拿下伊阙关?”
左右将领闻言,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有人冷笑一声,当即接话:“将军,那关羽本就刚愎自用,自以为能轻取伊阙关,并非不可能。”
另一人点头附和:“是啊,依末将看来,关羽如此用兵,还有一层原因,定是怕了将军。”
“当年樊城一战,关羽占据绝对优势尚不能破城,何况如今还是我军占着优势。他不敢强攻宛城,便想取巧绕道,直扑洛阳门户。”
“嗯,末将也觉得此言有理。”又有人接口道,“关羽放弃宛城、意图直取伊阙关,实属无奈之举。他若真有把握拿下宛城,何至于如此行军?”
曹仁听着左右的分析,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支渐行渐远的蜀军队伍,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不对,这蜀军真有这么傻吗?待其大军被困伊阙关前、久攻不下之时,若我军猛然从宛城杀出,关羽将如何应对?”
左右将领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将军多虑了。从此处绕过宛城,前方便是伊阙关,再无其他去处。蜀军就算想使诈,也不可能啊。”
“说得对,以末将看来,此番定是关羽心急北伐,又仗着几分刚愎自用,自以为能轻易突破洛阳门户,方才如此冒险行事。”
曹仁凝神细想,听着左右一番分析,渐渐觉得有理,微微点了点头。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隐忧,沉吟片刻后又道:“眼下伊阙关只有一万人马,该不会真被关羽的八万大军轻易攻破了吧?”
左右闻言立时大笑起来,声音在城头随风散开:
“哈哈,将军说得哪里话!伊阙关两侧皆是陡峭悬崖,壁立千仞,其下江水最窄处不过三十米,如今正值冬季,水面虽未封冻,却铁锁横江、浮桥尽收,就算关羽有二十万大军也施展不开,断无轻易攻破伊阙关的可能!”
“嗯,确实如此。”
曹仁其实对这些早已知晓,再闻听左右之言后,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终于安心下来。
他眉头一展,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扬声下令:“既然那关羽自寻死路,咱们没道理不送他一程!”
“众将听令,先养精蓄锐,待蜀军久攻不下困乏之后,全军随我杀出,此番定让那关羽老匹夫有来无回!”
城头之上,魏军将领齐声应诺,眼中皆泛着跃跃欲试的寒光,面带笑容,仿佛已看到蜀军溃败的场景在眼前铺开。
……
当日傍晚时分,关羽大军全部抵达伊阙关下,依山傍水安营扎寨。
关上守军望见蜀军旌旗蔽日、营帐绵延,虽点燃了狼烟示警,神色间却丝毫未将关下的蜀军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