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根,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孩子去找我爹。”
陈宝根看看她:“月娥,麻烦你了…”
“现在别说这些,我去了好跟我爹讲清楚情况。”月娥说着,一手抱起念恩,一手牵着念安朝办公楼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走的很快,可走了一段距离,她又放慢了脚步。
她突然害怕起来,如果连县医院都没办法,连爹也没有办法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马上甩了甩头。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春花还在急诊室里,她必须找到能救她的人。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抱着孩子的,有扶着老人的,还有急匆匆挂号的。
月娥穿过人群,终于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月娥推门进去,老沈正低头整理一摞文件,看见月娥进来,愣了一下:“月娥,你咋来了?”
看见手上抱着一个,还牵着一个,他赶紧迎了过来,一把接过她手上的念恩。
“家里出啥事儿?”见她把两个孩子也带来了,老沈第一感觉家里有事。
“爹,有个病人,我们村里的,破伤风,正在抢救…”
老沈没再多问,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直接从衣架上取下白大褂:“孩子先让护士看着。”
他说完看向月娥:“病人现在啥情况?”
老沈喊来了一个小护士:“照顾好两个孩子。”
“走,月娥,带我过去。”
月娥紧跟着老沈,边走边介绍情况。
到了门口,里面的医生正好出来拿东西,看见老沈过来,招呼了一声:“院长。”
老沈没停:“病人情况怎么样?”
“高度怀疑破伤风,发作时间比较长,现在痉挛控制比较困难。”
老沈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陈宝根一见到月娥和一个年龄大点的医生,他没有见过老沈,猜测着这就是月娥她爹。
他赶紧打起精神站起来:“月娥,这就是你爹?”
月娥点点头。
陈宝根差点给老沈跪下:“沈叔,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儿他娘…”
老沈摆摆手:“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治,你先耐心等待。”
他说着和那位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
春花躺在床上,身体依旧僵硬,四肢肌肉不断收紧。
老沈走到床边,仔细查看春花的情况。或许感觉到有人靠近,春花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旁边的护士赶紧按住她。
“减少刺激。”老沈低声道,“声音、光线都注意。”
旁边的医生快速介绍:“伤口在右小腿,二十多天前镰刀割伤,没有进行破伤风预防。”
老沈查看了伤口,只有一道浅浅的疤,并无红肿,表面看着的确是愈合了。
这就是破伤风最麻烦的地方,很多农村人觉得伤口好了,就代表没事,可真正危险的并不是伤口本身,而是进入伤口里的毒素。
“开始处理。”
“控制痉挛。”
“观察呼吸。”
“准备随时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