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三朝回门。
太傅府的车马也是兴师动众。
除了回门礼照例如流水一般抬进去,又额外给卫楚仪和宋明远都备了厚礼。
卫楚仪是彩锦霞帔,织金绫罗,金玉头面,上好香膏香料等等。
而宋明远的则是文房四宝,锦缎玉带,玉器古玩等。
此外,宋府上下,上至老太君,下至宋怜的侄儿辈小娃,皆得一份,且价值不菲。
陆九渊又给宋怜额外备了一匣子珠翠首饰,叫她额外带着,只给族中姐妹私下里分享。
他替她想得周到,也备足了里子面子。
大轿落定,陆九渊先露面,接着回身伸手相扶,宋怜从轿中探出手,落在他掌心,与他携手,一同并肩步上宋府门前的石阶,迈过门口。
宋府出了个太傅夫人,一品诰命,是京畿宋氏百年来不曾有过的体面,全族皆与有荣焉。
宋怜被姐妹们欢喜簇拥着,去了后院。
陆九渊则在前厅坐着等她。
换了旁人家,这种时候,都是新姑爷恭敬对答岳父岳母问话,保证一定对他们的女儿好。
可到了他们这儿,岳父岳母规规矩矩站在下面,等着太傅大人问话。
陆九渊抿了一口茶:“坐。”
那两口子才敢坐。
坐下后,宋明远又站起来,巴巴地问:“新婚三日,不知小怜她可有尽到人妇之职?大人您可满意?”
话说完,被卫楚仪狠狠瞪了一眼。
说什么呢?卖女儿呢?
你们宋家陪嫁出不起就算了,当爹的,连女儿的体面也不给?
宋明远也觉得这话不合适,脖子又缩了回去。
但他实在是担心小怜伺候得不好,将来早早失了宠,害他宋家被连累。
陆九渊睨了一眼这两口子,目光最后落在宋明远脸上。
怎么看,怎么都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宝妆的影子。
无论是样貌,还是心性,皆天壤之别。
他当初若是先识得此人,必是对他生出来的女儿,不想多瞧半分的。
陆九渊也没说什么,任由那两口子眼色瞪来瞪去,只是慢慢品茶,耐心等着宋怜。
该有的礼数,都得有。
不能叫外面笑他太傅府欺负宋家小门小户。
更不能叫人轻看了宝妆
他不说话时,垂着眼帘端坐堂上,便如一尊神像,深不可测,心思如海。
卫楚仪他俩也不敢多言,局促陪着,十分尴尬。
可是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宋怜还没回来。
陆九渊抬眼,看卫楚仪。
卫楚仪一眼明了:“哎呀,我去看看,小怜这是玩过头了,怎么能把姑爷晾这么久呢。”
她一溜小跑往后院去。
一边跑一边嘀咕:“赶紧走,赶紧走,老娘陪的腰都疼了。”
可是去了后院,绕了一圈,并未见宋怜。
宋怜从前住的小院子,还是上着锁的。
又问过一同回园子的姐妹,都说小怜一盏茶之前就已经辞别,说担心夫君久候,就回去前厅了。
卫楚仪:?
她脑子飞快转了一下,“可瞧见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