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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感知母亲(2 / 2)

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银纹在掌心疯狂地搏动起来,不是因为力量复苏,是因为共鸣——那道温暖的气息和银纹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像血脉一样古老而深刻。

母亲?

林晚卿?

她在那里?

在壁垒的另一边,在本源域的最深处,在第七代秩序禁锢编码的核心位置——她的神魂还在。

还活着。

但——

温暖之下,是绝望。

林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银纹的感知在接触到那道气息的瞬间,像一只手伸进了冰水里——温暖是真实的,但温暖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刺骨的、几乎要将人冻僵的绝望之中。

那种绝望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

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被锁链贯穿琵琶骨悬挂在黑暗中、每一息都在被秩序编码磨灭神魂的——煎熬。

是明知道儿子在来的路上,却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不知道这一切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的——无力。

是母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和这种爱带来的、最残酷的痛苦——她不想让他来。

她想让他活。

但她的神魂被锁在这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锚点,她知道如果自己消散,壁垒的秩序编码会彻底闭合,他永远进不来。所以她撑着。用最后一点神魂之力在壁垒上留下感应锚点,引导他找到这里——

但她不想让他来。

两股矛盾的情绪在温暖的气息中交织,像一团被冰水浇灭又不断复燃的火。林墨的感知顺着银纹的共鸣深入,他仿佛"看"到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根根粗大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下,贯穿了一个女人的琵琶骨。锁链上刻满了第七代秩序编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持续地、像蛀虫一样啃食着她的神魂。她的身体被悬挂在黑暗的中央,黑发垂落,遮住了面容。

但林墨认得她。

不是因为记忆中的模样——记忆中的林晚卿是年轻的、美丽的、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的。银纹感知中的她已经面目全非。神魂的枯竭让她的身形变得模糊而透明,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但那道气息。

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形态。壁垒的阻隔像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将所有的影像和具体的轮廓全部扭曲、打碎。他感知不到里面具体是谁,也感知不到任何清晰的画面——没有面容,没有身形,甚至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不是人类。

只有那道气息。

温暖而绝望,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心脏,让他本能地、疯狂地认定——那是母亲。

其实他看不到。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