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安德森主任扶着前排的椅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们全世界的实验室,到现在还在攻关 “大块超导材料的稳定量产”,还在为了良率、成本、临界电流争得头破血流。
结果这个少年,已经把常温超导做成了一柄剑的内置部件?
小型化!
集成化!
轻量化!
安德森主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这中间差的不是一步两步,是整整好几代的技术代差!
“上帝…… 他竟然把超导材料用到了这种地步……”
一位来自德国马普所的老教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我们还在实验室里磨样品,他已经拿来做飞行玩具了……”
“我们还在为临界电流密度多零点一个数量级绞尽脑汁,他已经在考虑空气动力学了!”
“我们发的论文里还在写‘未来展望’,他的‘未来’已经在天上飞了!”
旁边的诺奖大佬也坐不住了,一把抓住老教授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发颤:
“而且他做到了移动端的能量控制!”
“那柄剑上的超导回路,一定经过了某种极致的微型化设计!”
“线圈绕组、电流引线、失超保护、热管理……这些问题全被他解决了!全部!”
“这不是材料突破,这是工程学上的奇迹!”
“把超导材料从实验室材料变成飞行器核心组件……这样的系统工程能力,放在任何一个国家实验室,都至少要三到五年!”
“而且还是最顶尖的实验室!最顶尖的团队!”
“可他才用了多久?”
换句话说,从超导公开到现在,才多久?
“从材料到器件,从器件到系统,从系统到产品……”
“他一个人,打通了整条链!”
“这不是天才,这是……这是怪物。”
“上帝!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一群外国学者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心惊。
MIT超导实验室主任安德森主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死死钉在季白身上。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
三天前,MIT超导实验室宣布“成本降低20%”的时候,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
“季白先生的贡献是开创性的,但真正的工程化应用,需要整个学术界的共同努力。”
当时他觉得自己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季白的贡献,又暗示了“MIT才是工程化的领跑者”。
可现在,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工程化应用?
人家已经把工程化应用踩着飞上天了!
你还在实验室里磨样品!
安德森主任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什么苦得发涩的东西。
CNN的记者问完,法新社的记者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直接从人群里挤出来,把话筒伸到季白面前,声音急促得像是赶着发头条:
“季白同学!哪怕是用超导材料制造,它又是如何做到如臂使指?自主绕飞?精准归鞘?”
“难道……里面有什么强大的芯片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少年身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整场典礼,最核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