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三嫂彪悍,以前也见识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纪云舒这么不留情面地骂纪尚书。
她明显能看到,纪尚书好像要被气得背过气去了。
这要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嘎了!
三嫂应该也不会伤心,反而会拍手叫好吧?有这种老爹,只能说三嫂命也不好。
瞧瞧三嫂这副对待仇人的样子,小时候在尚书府应该吃了不少苦。
小兰心里也有些庆幸,幸好三嫂嫁给了三哥,现在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再也不用看纪尚书的脸色了。
朱姨娘站在一旁,眼见纪尚书身子摇晃,脸色也有些不对劲,赶紧扯了扯纪尚书的衣服。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您消消气啊,犯不着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她不给就不给了,咱们自己有手有脚的,她不给我们,咱们自己还弄不到来吃吗!
不就是鱼吗!那么多人能抓,我们自己也能抓!
刚好家里有一个盆。老爷,走,咱们回家把盆拿上,咱们自己也去抓鱼。
我就不信了,没有她纪云舒,咱们俩吃不上那鱼!”
纪云舒跟她身边的那小丫头,两个人弱不禁风的,都能从那河里捞鱼上来,她和纪尚书这些日子,也算吃了一点苦,有点子力气在身上。
她相信,他们一定能从那河里捞到鱼,也吃上香喷喷的烤鱼!
到时候,看纪云舒哪来的优越感,怎么得瑟!
朱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纪尚书朝家里去。
周围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晚一些,就该跟不上那些人了,天也会黑下去,届时,别说抓鱼了,找到路回来都成困难。
纪云舒站在原地,见朱姨娘拉着纪尚书要走,还不忘再补一句:
“就是,两个老东西,再不去弄点吃的,早晚会被饿死!
天气这么冷,估计死在家里十天半个月才会被人发现,那时候都臭了,连尸都没人收,就一张破席子卷了,扔到路边喂狗算了。”
朱姨娘和纪尚书身子一顿,没有转身,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两人才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他们一走,纪云舒也没有再等在原地,拉着小兰一起回了家。
路上,小兰忍不住担忧地道:“三嫂,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说我们捞到鱼了啊?
他们人这么多,知道我们捞到鱼了后,全都迫不及待地朝河里去了。
要是他们找到方法,把河里的鱼捞光了,那咱们怎么办?你不是还和那二毛三毛商量着,要让他们帮我们卖鱼吗?”
“随便他们吧,我们破开那河面,也是费了些许力气的。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在这流放地,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估计也是知道河里有鱼的,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都没有去河里捕鱼。
这就说明,捕鱼对他们来说,也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而且,很不容易捕捞上来。
要不然,明知道河里有鱼,他们不可能不去捕捞。我今日抓了这么多鱼,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大伙早晚会知道。
而他们,也早晚会将河面给破开,捞到河里的鱼。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我光明正大的,将消息透露给他们,让他们也去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