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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6(1 / 2)

扶楹被这声音吸引,再次掀帘看去。

玉春楼门前站着一名枣红衣裳的少女。

少女梳着侧马尾,年岁瞧着与扶楹相仿,皮肤微黑,眉眼间满是怒容。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玉春楼的招牌,骂得唾沫横飞。

她身后还躺着方才滚下台阶的壮实男子。

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捂着额头,指缝里渗出鲜血,嘴里不住哼哼。

“大家都来评评理!”

林宝珠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嗓门也越发响亮。

“我们家一直给玉春楼供应山货。这一回送来的东西一样不少,他们给的银子却少了好几两!我们不过是来问个明白,他们便动手打人,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起来。

“玉春楼这么大的买卖,还能少人家几两银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人从台阶上摔下来,我可是亲眼瞧见了。”

林宝珠听着周围的指点,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意。

扶楹却皱起眉头。

“玉春楼的东家常去咱们铺里定帕子,我见过她几回。她后厨和前厅用的人,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女子,逢年过节还会定些帕子送给她们做礼。她不像会为几两银子克扣旁人的人。”

扶景只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

“只怕是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话音才落,玉春楼里便走出一个身穿靛青短褙子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三十来岁,衣着爽利,眉眼冷厉。她站到台阶最高处,手中拿着几张盖过手印的字据。

“林姑娘说我玉春楼克扣货钱,正好,买卖往来的字据都在这里。”

她将最上头的一张展开。

“上月初六,林家送来山货三十七两六钱。当日结账时,楼里给了一锭十两整银,叫送货的人稍等片刻,待账房取碎银找钱。”

人群渐渐静下来。

女人冷笑一声。

“谁知那人拿着整锭银子便走了,平白多带走七两六钱。我们派人去寻,林家却早已出了城。”

林宝珠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嚷道:“你胡说!谁能证明那人是我们家的?”

“字据上的手印便能证明。”

女人将第二张字据也举起来。

“我们今日认出货物和车马,才从这回货钱里扣了上次多拿的七两六钱。”

她看向地上的林武勇,语气更冷。

“你们不肯认账,先是在楼里砸了茶盏,又抬手要打我们账房。楼中伙计拦他时,他自己脚下不稳,从门口摔了出去。”

“你胡说!”林武勇撑着地面坐起来,“分明是你们的人推我!”

“他要打人,我们自然不能站着不动。”

女人毫不退让:“伙计推开他的手,是为自保。他既受了伤,医药费我们玉春楼会出。可你们多拿银钱在先,砸毁东西、恶意闹事在后,我已经差人报了官。”

听见“报官”二字,林宝珠的底气顿时散了大半。

“报、报官又如何?我们才不怕!”

“既然不怕,便在此等着。”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待官差来了,咱们一笔笔把账算清楚。那锭十两银子出自昭淮宝昌银号,底下刻着印记,只需将银子拿出来,便知是谁说谎。”

林宝珠眼神一闪,下意识看向林武勇。

林武勇也有些慌了。

上次林老三拿回的那锭银子还没有花完,剩下的大半就在林三婶手里。若真闹到官府,被查出他们多拿银钱还故意赖账,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算了!”

林武勇捂着额头站起来,色厉内荏道:“我们不与你们这些女人一般见识!”

林宝珠也梗着脖子道:“今日暂且放过你们!”

两人推开围观百姓,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有人在后头嗤笑出声。

“方才还说不怕报官,怎么官差还没来便跑了?”

“做贼心虚呗。”

“瞧着穿得人模人样,原来是来讹钱的。”

林宝珠脚步一顿,想回头骂人,却被林武勇一把拽住。

“还嫌不够丢人?快走!”

等两人离开,玉春楼的东家收起字据,朝四下拱了拱手。

“今日扰了诸位的雅兴,是玉春楼招待不周。楼中所有茶点、曲目一律减半,二楼还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今日头一回登台,还请诸位赏脸。”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听说价格减半,立刻又来了兴致。

“那可得进去听听。”

“正好我家娘子喜欢听《云州女将》,不知今日说的是不是这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