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姜秉修再不喜欢温家家世,也不会狠心拆散这对鸳鸯的,温世昌知道,姜秉修是最宠这个小女儿的。
走出温府的地界,姜秉修停下脚步,冷着脸对姜乐瑶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敢独身一人到这种地方来。”
“温家怎么了?不过是个做绣铺的生意人,女儿想去找温止衡做两件衣服都不行?”
姜乐瑶有些疑惑,不知父亲为何这么生气,他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温家不就是卖丝绸的吗?
“温世昌为了稳固自家生意,经常派人暗中打砸一些私人小铺,害得很多人没饭吃。他跟城西赌场的石莽私交匪浅,黑白两道通吃,总之这个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要新衣裳就告诉爹,爹会帮你置办,只是你以后不许来这里。”
想起方才温世昌看着自己女儿那如狼似虎的表情就觉得后背发凉。
自己就算饿死,也绝不会把女儿嫁入温府的。
姜乐瑶撇撇嘴,自己也不愿看见温止衡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苦瓜脸,反胃得很。
“好啦,我知道啦,不过爹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温府的?”
姜乐瑶挽上姜秉修的胳膊撒娇。
“是晚棠来告诉我的,她说你一个人去了温府找温止衡,到现在都没回来,很担心你。晚棠这孩子心思细腻,对你不错,以后去顾府的话,带点东西过去,莫要再空手了。”
姜乐瑶点点头。
晚棠真是神机妙算,要是爹爹再晚来一步,自己恐怕就要被那个苦瓜脸掐死了。
想到这里,姜乐瑶揉了揉下巴,跟着爹爹一蹦一跳地回家。
顾府。
清儿遵照苏晚棠的吩咐,去姜府带完话后回来。
见清儿回来,苏晚棠一脸焦急迎了上去:“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切可好?”
“娘子放心!全都稳妥了!奴才将消息告知姜老爷,姜老爷当即便亲自赶去温府。奴才不敢立刻折返,特意守在温府门外等候,亲眼看着姜小姐安然跟着老爷归家,确认无碍,才敢回来复命的。”
清儿扬起小脸等着被夸奖。
娘子本来只让自己带完话就回来的,可清儿觉得,娘子与姜小姐这么要好,肯定会担心她的,就多待了一会儿。
苏晚棠轻叹一口气,还好,还算及时。
温止衡认得自己的字,以他的缜密心思,估计在见到“沁娴亲启”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今日姜乐瑶在温府与他的这一番周旋,估计已经彻底点燃了温止衡的疑心。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作势不理。
今晚,最迟明晚,温止衡一定会来找自己。
清儿扬着脑袋,迟迟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夸赞,看着自家娘子一脸担忧的表情,清儿赶忙宽慰:“姜小姐真的没事,娘子你不用太担心,我都看见她是蹦跳进门的,那么高的门槛,她一下子就跳过去了。”
苏晚棠闻言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明媚的表情,眉宇间的凝重稍稍散去。
“好,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一路奔波辛苦,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