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乐瑶离去,他便悄然入内,在香炉底部刻字。这样的话,就算苏晚棠察觉到有人来过,也绝不会想到是自己。
香炉一事不仅离间了顾怀瑾和苏晚棠,还让苏晚棠与整个顾府为敌。
这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温止衡都对自己的计谋之完美感到得意。
这可对亏了自己的好父亲从小对自己的言传身教。
至于陆沁娴,这完全是个意外。
陆家在嫁女儿之前,特意带着陆沁娴来温家绣铺想定制几身新衣服。
闲聊之际,是陆沁娴主动问及苏晚棠的出身及过往,言语间满是不屑。
彼时父亲一心执着官商联姻,再三叮嘱他好生应酬官家小姐,切莫怠慢,他不敢违逆父命。
顾怀瑾再娶妻一事,事发突然,温止衡先前也不知道陆沁娴的为人,只是随意闲谈,有问必答,从未刻意挑拨。
温止衡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想到陆沁娴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
他一边忙活一边回答,具体说了些什么早就记不清了。
只记得陆沁娴临走时说了一句:“那我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其实温止衡也没料到,后续陆沁娴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看着沉默良久的晚棠,温止衡率先开口:“我与陆沁娴只有一面之缘,在她嫁进顾府前,仅此数语之交,从未有过刻意挑拨之意,若是你觉得这也算是私下有交集,那我无话可说。”
苏晚棠盯着他的脸,细细揣摩着他的表情,坦荡真挚。
平心而论,方才温止衡所说的一切,确实找不出什么漏洞。
可无论是春桃还是陆沁娴,当事人都已经没了,就算自己想找确认这些话的真假,也是死无对证。
心底深处的直觉一遍遍提醒她:温止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所作所为是对自己好,还是在陷害自己,无非只在一念之间。
苏晚棠觉得,在没搞清楚他的全部手段之前,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若是此刻撕破脸皮,强硬对峙,彻底惹怒他的话,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恐怕无法与之抗衡。
苏晚棠叹了一口气:“衡哥哥,你知晓我的过去,是我身边唯一的依靠。颠沛流离半生,我早已是草木皆兵,我真的害怕伤害我的人,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说完,苏晚棠拿起桌上的信封撕成两半:“是我不好,是我多虑了。衡哥哥待我一片真心,我却猜忌你的真心,是我错怪你了。”
面对深不见底的对手,硬刚只会自取灭亡。先服软,收敛锋芒,静待时机。
望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温止衡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缓步上前,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罢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谨慎一点也是对的。我不怪你。”
温止衡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晚棠,你只需要记住,旁人皆可能害你,唯独我永远不会。我愿意护你一世周全。”
只要你能永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