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年的元旦一过,一场声势浩大,针对整个遗老遗少的清算就开始了。
有人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自从林北将遗老遗少的资产,秘密举报给刘长青后,这场全国范围内的清算,就彻底开始了。
在前年的时候,种花日报就将遗老遗少和日寇以及潜伏特务划归了同一个级别。
当时的报纸,没少报导。
遗老遗少不是满族,只有心向种花家普通满族,才是大家庭的一员。
这不是林北提议的,而是这个时期的正府,态度就是如此。
别的地方不知道,在京城这边,所有遗老遗少的房产,全部都被充公,原本的遗老遗少,全都被强制劳动改造。
行动十分的顺序果断,甚至是已经完成了房产,资产充公后,人员都被抓了起来,才有消息出来。
很显然,秘密的调查工作,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否则不会如此的精准。
这可是足足抓了好几万人,听说东北那边,抓的更多。
特别是当初幽州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坚决打击。
听说光是抄家,就查抄了黄金数百吨之多,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北举报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大量与遗老遗少关系亲密的人,也全都接受了严格的调查。
这是一场针对蛀虫的清扫,是真的决心要将这些人,扫入厕所当中。
后来林北和刘长青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各地听说京城清理了小部分遗老遗少,就可以自己修建地铁,重新规划城市建设,不需要内阁的支持。
一下子都坐不住了,都是穷苦兄弟,你发财了,我们也自然不能苦哈哈的。
所以大清洗就开始了,布局了几个月的时间,各地一起动手,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对种花家的百姓来说,遗老遗少距离他们很远,但有一件事情,距离他们却很近。
那就是第二套种花币发行了。
第二套种花币的发行通知,是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贴出来的。
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告示栏前面挤满了人。
告示上的字不多,大意是说第一套种花币从即日起停止流通,兑换窗口设在各街道办和派出所,每户限兑一万元新币,旧币必须在二月一号之前全部兑换完毕,逾期作废。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冬天的北风还快。
上午九点贴的告示,中午的时候全城的供销社和菜市场就换了价签。
原来标着一万元的一斤猪肉,现在写着八毛,一千块钱的白菜变成了几分钱。
老百姓刚开始还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之后,银行和街道办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从家里翻出压在箱底的旧币,一沓沓地数着,有人拎着布袋站在队伍里,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里没有多少慌张。
南锣鼓巷大院里,阎埠贵看完告示回来,蹲在前院门槛上抽烟。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阎解放,低头看了一眼阎埠贵手里的旧币,问了一句:“咱家这点钱能换多少?”
阎埠贵嘬了一口烟,说:“一户限换一万新币,咱家拢共也就三百多万旧币,跟我们没有关系。”
三大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回了屋。
中院的何家,贾张氏抱着棒梗坐在灶台前面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一小叠旧币,数了两遍确认没有数错。
何大清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问了一句:“多少?”
贾张氏说:“不到两千万。”
何大清嗯了一声,缩回灶房继续炒菜。
街道办的兑换窗口开了八个,每个窗口前面都排了几十号人。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花名册,逐户核对姓名和住址,签字按手印才能领到新币。
轮到阎埠贵的时候,他把三百多万旧币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去点了两遍,按比例折算之后从抽屉里数了三张十块钱和几张零钱递出来,说了一句:“一共三百八十二块。”
阎埠贵接过来数了两遍,确认数字没错,揣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大院里的其他人也陆续换了回来,有人换了几百,有人换了一千出头,大部分人的旧币存款折算成新币都在这个范围。
限额一万对他们来说根本用不上,家里的旧币本来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