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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虎穴十分钟偷天换日(2 / 2)

他翻开第一页,纸页里夹着淡淡霉味和烟味。

里面不是寻常账本。

名字写得不全,姓在前,数额在后,旁边还有渠道两字,后头写着仓库,车队,食堂,地窖。

贺砚翻到赵字那页,手指在纸边停住。

赵字后头密密麻麻,日期从去年冬天一直排到今年秋,下面写着上交朱处,另记。

贺霆看见朱处两个字,眉骨压了下来。

贺砚低声道。

“找到了。”

他从怀里取出苏阮准备的碳纸和薄纸,碳纸边缘旧得发灰,不像新东西。

贺砚把薄纸覆上去,用短铅笔快速描压。

赵字页。

朱字页。

上交朱处那页。

夹着红印纸条的一页。

纸条果然在册子中间,窄窄一条,边上盖着红印,内容只露出一半,写着调拨和批示。

贺砚没有抽出纸条,只把夹着的整页拓下来。

贺霆站在门边,耳朵听着外头,手已经摸到腰间木楔。

外头贺烈忽然咳了一声。

屋里两人都停了。

贺砚手里的铅笔悬在纸面上,没继续压下去。

贺霆看向窗边。

又是一声。

只有两声。

按约定,三声才是有人从场部往家属院来。

贺砚等了会儿,外头没有第三声。

贺烈在外头把嗓子清了清,骂了一句。

“这破土,呛人。”

贺砚继续拓。

贺霆松开木楔,视线却没离门缝。

贺烈心里也骂自己,刚才那阵土吹进嗓子,他差点真咳出三声,硬把第三声吞回去,憋得胸口发疼。

“老子以后再也不笑老五装不知道了,这活比挨揍难。”

他低声嘀咕,手上却没停,把篱笆上烂掉的木条拆下来,真做出修活的样子。

屋里,贺砚拓完最后一页,把碳纸夹进自己怀里,薄纸折成小块,用旧布包好。

黑皮册子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最后页角。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记号,写着陈字旁边画了叉。

老陈也在账里。

贺砚没多看,把册子按原方向放回深色棉布下面,布角压回原来的折痕。

上层布包归位。

旧报纸放回,折角对上灰印。

贺霆扣上箱盖,拿起铜锁。

贺砚把锁梁穿回去,手指一按,锁落回原处。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袖口沾了一点箱盖上的浮灰,轻轻扫过锁边被碰干净的地方。

灰不能多,也不能少。

锁头周围本来就干净,只要盖住指痕。

贺霆把木箱重新托起,放回炕头。

左前低。

右后斜。

箱底落上垫木,炕席压痕重新合上。

贺砚蹲在炕边看了看,又伸手把一根草席丝往里拨。

“行。”

两人没有多说,贺霆先出正房,站在门内听院外。

贺砚把屋门拉回虚掩的位置,门缝宽窄和进来时一样。

院里仍旧没人。

贺霆带着贺砚穿过水缸旁,走到后门时,贺砚回头看了一眼地窖方向。

灰在墙根下堆着,风一吹,散开又落下。

那些被烧掉的纸没了,可刘大庆藏起来的刀已经被他们摸到刃。

后门被贺霆托着关回去,门轴没响。

贺烈听见身后轻轻的动静,铁锹还在土里戳着,嘴里骂骂咧咧。

“破篱笆,早晚让老三拿去烧锅。”

贺霆和贺砚翻出后门,刚贴到墙根,贺烈脸上的松快才冒出来,又被他硬按回去。

他看见场部那条路上有人影往这边来,帽檐压着,步子不快,手里拿着本子。

贺烈扛起铁锹,喉咙里挤出一句低话。

“快走,有人从那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