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的胃口很大。
区区一个文曲星满足不了他了,必须把前脸范围放大。
风声,恰到好处漏给星宿派系。
到了那时候,文曲星就成了一枚随时会连累整个星宫的弃子。
借刀杀仙,而且杀仙不见血。
不过此事要办之前,还得汇报一声太白金星,征得应允。
上仙终究是上仙。
在这天庭当差,即便有了坐镇一方、搅动风云的能力,也绝不能轻易忘本,自以为翅膀硬了就忘本的仙官,最后无一例外,全部身死道消。
陈微可没忘了来时路,忘本更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去清池,带谁去,是个学问。
马牧之肯定要去,萧焰最近办差卖力,该带去老星君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除此之外,陈微还特意回了一趟府邸带上陈小婵。
太白金星对小女娃甚是欢喜。
老星君平日里除了炼丹下棋,最缺的就是天伦之乐。两三日不见,就常常传音念叨,让陈微带着小婵儿过去看看。
没辙,这小丫头实在是讨喜。
生得粉雕玉琢不说,那张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一样,最懂长辈的心思。
当然了,汤圆就不必做了。
陈香其实也讨喜,但臭小子太好动,之前陈微上次带去清池,差点把太白金星养了三千年的锦鲤给捞出来烤了。
这种去上仙面前表忠心的场合,还是带个文静的丫头稳妥些。
……
清池,灵气氤氲。
太白金星坐在凉亭里喝茶,怀里还抱着乖巧的陈小婵,
凉亭外有一大片药田,一批新培育的仙植幼苗,正堆在田垄边上。
马牧之和萧焰征哼哧哼哧干活,两个让满天仙妖闻风丧胆的神仙,就像两个最底层的药童。
他们不用半点法力。
纯靠体力。
佝偻着身子,在药田里刨土、种仙草,挖坑、填土、踩实,动作麻利,干得是热火朝天。
太白金星笑着摇了摇头,朝陈微笑道:“清泉啊,你让他们停下来吧,都是天庭有品级的仙官,怎么能如此劳作呢?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各路仙家笑话,说老夫不懂规矩,苛待同僚?”
“星君言重了!”
陈微闻言,连连摆手:“马大人和萧大人,平日里在衙门办差枯燥,私底下最爱种植这些花草,况且,这清池内虽然灵气浓郁,但这片药田空着也是单调了些。”
“他们来都来了,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星君您尽尽孝心嘛。”
“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您就让他们干吧。”
把干苦力说成爱好,把溜须拍马说成尽孝心。
这话听得太白金星通体舒畅,隔空冲着陈微虚点两下:“你呀你!行了,他们想干,就干吧。”
这话声音不大,但马牧之和萧焰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一语双关?
这就是!
想干就干,指的是种植花花草草,还是别的什么差事?
太白金星没明说,也不必明说。
一切呀,尽在不言中。
这不,马牧之手底下的锄头挥得更快了。
萧焰更是感觉浑身的仙骨都在隐隐作响,这是他第一次私下听见太白金星的声音,这种被大能看在眼里的感觉,让他激动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