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愣了一下:“有猫腻?”
“不,散户看到审计,第一反应是‘这公司要自证清白,情绪稳住了’。”煤球舔了舔爪子,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不比你们瞎开会强多了。”在座的人沉默了。林雪的目光落在寒尘身上,像是斟酌了一下,然后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行。就按他说的办。”
散会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雪和寒尘。林雪把手机翻到那条合同照片的界面,又看了几秒,眉尖微微蹙起。
“怎么了?”寒尘问。
“你这套说辞很漂亮,但有一个问题。”林雪把手机反过来,屏幕亮给寒尘看,“这份合同原件,昨天早上还在我保险柜里。但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我发现保险柜的电子锁被人动过手脚。”
寒尘的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不确定。”林雪的声音压低了,“可能是前两天,也可能是昨晚。电子锁的记录被重置过,看不出痕迹,但锁面上多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拨弄过。”
“保险柜里有什么?除了合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有几份董事会决议的备用件,两枚刻林氏印鉴的印章,还有一些灵石样本的登记簿。灵石样本的登记簿之前锁在档案室,我上个月才挪到保险柜里。”
灵石样本登记簿。寒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林雪上个月把登记簿从档案室挪到保险柜,是因为守夜人那次行动结束后,她担心有人通过样本流向反推出林家跟妖兽研究有关联。而保险柜被人动过手脚,恰好在王腾动手做空之前。这意味着,对方的动机可能不只是偷一份协议,而是想记录下林家样本登记的流向细节,为下一步做空积攒弹药。
“你那本登记簿,册子上有没有写库位编号?”寒尘问。
“有。每一样样本都对应一个库位编号。”
“编号规则是什么?跟K系列有关吗?”
林雪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有三成的样本,库位编号确实是K系列开头。”
“位置在哪里?”
“康源样本库。”
寒尘脑海中高速运转的那根弦几乎同时绷紧。康源样本库,K系列编号。这正是煤球从张猛文件袋里偷出的那份《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对应的那个库位。张家建工负责仓储,东岳生物科技在里面存放样本。如果林家的样本也存放在同一个样本库,那就意味着,林氏药业的商业数据,也在张猛的眼皮底下。
“林雪,”寒尘的声音沉了下去,“你那批K系列的样本,存放在康源样本库的时候,有没有跟东岳生物科技的库位重叠?”
林雪的眼睛骤然冷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打开那份合作协议照片,用手指抵在落款日期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本协议项下样本存储服务由甲方指定第三方仓储机构完成。”甲方是林氏药业。第三方仓储机构就是康源样本库。寒尘和林雪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那个康源样本库,表面上是第三方中立仓储机构,属于两家公司合作时互不相通的公共地带,但实际运营已经落在张猛手里。王腾用来做空的“真东西”,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样本库流出去的。
煤球蹲在窗台上,尾巴突然竖了起来,朝门口低低地吼了一声。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行政小姑娘探进半个脑袋:“林总,公司楼下停了两辆商务车,说是证监会的。”
林雪站起身,脸色没有变化,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知道了。我先下去一趟。”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寒尘一眼:“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上楼,你替我挡一下。”
寒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煤球:“走吧。去看看证监会的朋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楼下停车场,两辆黑色商务车并排停在访客车位上。车门半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在车尾,正低声说着什么。林雪快步走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请问是哪个处的?有预约吗?”
领头的夹克男递出工作证:“省局稽查二处。我们接到举报,说林氏药业疑似存在利用妖兽样本进行未备案的基因实验。例行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