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忍不住问了一句:“煤球有用吗?它是貔貅,又不是穿山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满的“喵”叫,然后寒尘说:“它说自己有丰富的偷家经验,应该派得上用场。”
“我那叫人脉调研。”煤球的声音透过话筒隐隐传入林雪耳中,“什么偷家,那个姓张的别墅我去踩点那叫商业情报收集——”
林雪“啪”地挂了电话。
她发现如果再不挂断,自己很有可能会在凌晨四点半笑出声,把整层楼都给笑醒。
早上七点五十分,林氏大厦一楼大堂。
三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六个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身后跟的人手里拎着录音笔、执法记录仪和文件夹。戒严的保安刚想上前拦,中年男人从内兜掏出一本证件展开:“证监会稽查二处。昨晚与林家代理家主电话预约过。”
保安愣了一下,对讲机里传来林雪助理的声音:“放行。林总在顶层会议室等。”
六个人上了电梯。中年男人——稽查二处副处长钱锋——打量了一眼电梯内的装潢,语气平和:“林家这栋楼,比我们局里的楼气派多了。”
林雪的助理微笑着接话:“钱处长说笑了,楼是租的,产权还在银行手里。”
一小时后,林雪出现在会议室的镜头前。
她坐在**位,面前放着一沓密封的文件袋,身后的电子屏蓝底白字地打出一行标题:《林氏药业关于近期舆情与经营情况的说明》。
钱锋坐在会议桌对面,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林总,昨晚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内容涉及贵集团利用妖兽样本进行未备案基因实验。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我们需要你方提供相应的自证材料。”他顿了顿,补充道,“举报材料中提到了康源样本库的K-17号库位。这个编号,我们需要核实。”
林雪点头:“这是应有之义。”
她把面前的第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这是康源样本库的全部存储登记记录,包括K-17号库位的历次使用情况、存入时间、操作人、经办审批单的完整复印件。我昨晚让档案室连夜整理,原文件随时可供调取。”
钱锋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眼光微微一顿。记录显示K-17库位的“存入时间”为三个月前,但操作人一栏填的名字……
“这个操作人——张猛。”钱锋抬头看向林雪,“张猛是什么人?跟贵集团有什么关系?”
林雪表情坦然:“张猛是明德学院在校学生,与林家没有任何雇佣关系。林家名下所有储藏设施的员工名单里都没有他。这份登记记录恰好是我方自查时发现的异常——名录上没有的人,怎么会有操作权限?”她顿了顿,“所以钱处长看到的,是我方整理出来主动提交的线索。”
钱锋没说话,翻了几页,又看了看旁边同事。对方微微点头,意思是记录格式与签字笔迹的电子扫描图已经拍下来了。
林雪继续说:“同时,为了正面回应贵处关注的‘妖兽样本未经备案基因实验’问题,我方已委托上华会计师事务所启动第三方独立审计,对康源样本库建成以来的全部入库、出库、使用记录进行核查。审计范围不限于妖兽样本登记簿,还包括设备维修记录、电费消耗单、人员进出闸机日志。审计报告出具后,将定向报送贵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钱锋的同事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句什么,然后抬头问:“贵集团的xìng愿,包括了库位编号交叉核验吗?”
“包括。”林雪从第二个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明细,“这是林家名下全部储位编号与康源样本库编码系统的对照表。贵处可以直接核验:哪些库位是林家的,哪些是外部接入的,哪些是重复编码。K-17这个编号出现的地方,远不止我手上这一份登记簿。”
钱锋垂眼扫了一遍对照表,缓缓将文件收了起来。
他放下笔,声音不高不低:“林总,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东西‘放’进了你家的库位,而你方也是受害者?”
林雪想了想,措辞谨慎地回答:“林氏愿意配合一切调查,把每一个编号背后的使用者查清楚。如果查出林家内部有人违规操作,绝不姑息。但反过来,如果有人假借林家的库位编号进行违法违规活动,我们也希望能通过贵处的调查,追索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