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这条视频,或者认识这个人,请联系我。我不找你麻烦。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画面黑下去,最后一行字浮上来:
"盖世老顽童,寻人第零零零一号。赵子坤。"
齐昊尘点了发布。
然后他立刻打开另外三个平台,同步发出。
这一次,他没有等。他把视频链接发给了刘洋、苏晚晴、周明,让所有人,在各自的那条线上,把这条视频推起来。
"这不是爆料。"他在群里说,"这是钓鱼。"
刘洋秒回:明白。洋哥,你这是要把金兆麟的胆子吓破。
齐昊尘没有回这句话。
因为他知道,金兆麟的胆子,此刻已经破了。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公开点名找他的前财务总监,还说要问"两亿专项资金"的去向。
金兆麟听完这条视频,第一件事,一定是打电话。
齐昊尘等着的,就是这一通电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推荐量曲线。这一次,压制来得更快。五分钟内,推荐量被压到零。
他看了一眼,就把页面关了。
不重要。
他打开刘洋发来的一个实时监测面板。那是刘洋用流量数据做的、星澜市范围内的异常移动信号监测。不是监听,不是定位,只是监测基站层面的、异常高频的、跨区域通话和数据传输。
金兆麟要找人,就得打电话。打电话就得走基站。走基站,就有痕迹。
齐昊尘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奏效。但他此刻能做的,只有这个。
他等了四十分钟。
第四十一分钟的时候,面板上的一个数据点,亮了起来。
信号来源,星澜市城北,金盛控股的总部大楼。目的地,星澜市城南,一个他没有标注过的位置。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紧接着,第二个数据点亮了。城南那个位置,发出了新的信号,目的地,邻市。
第三个数据点,邻市开发区。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一条线。从城北到城南,从城南到邻市,从邻市开发区到……
他盯着那串跳动的数据点,看着信号一路向南,最后停在了邻市开发区的一个具体坐标上。
那个坐标,距离赵子坤名下那套水电用量极低的房子,不到五百米。
齐昊尘把那个坐标记了下来。
然后他给陈卫国发了一条消息:陈叔叔,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陈卫国很快回:说。
齐昊尘:邻市开发区,有个地方,我想请您帮我确认一下,那个地方是什么。
陈卫国:地址发我。
齐昊尘把坐标发了过去。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陈卫国的回复来了:那个位置,是金盛控股在邻市的一个员工宿舍。对外名义是分公司宿舍,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那里住着谁。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员工宿舍。对外名义。
一个集团的前财务总监,离职之后,被安排住在了自家集团名下的员工宿舍里。
这不是躲藏。这是看管。
赵子坤不是自己躲起来的。他是被金兆麟关起来的。关在一个名义上合法、实际上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齐昊尘闭上眼,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兆麟用一套"干净版本"的账,换走了赵子坤三年的自由。三年之后,事情平息了,赵子坤还是财务总监。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但现在,齐昊尘公开点名了。
金兆麟的计划被打乱了。三年之期还没到,赵子坤就已经被推到了台前。
齐昊尘不知道金兆麟此刻正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之后,赵子坤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他要做的,是在金兆麟处理完赵子坤之前,把这个人,从棋盘上摘下来。
带着棋盘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