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被扯散了，纸张从封皮里滑出来，飘了一地。
天花板下面，红色的手臂和灰白色的手臂互相推搡，撞翻了一个架子。
架子倒下去砸在操作台上，操作台上的培养皿滚到地上，碎了。
培养皿里的淡蓝色液体流了一地，冒着气泡。
旁边还有几个手臂在抢一瓶药剂，瓶盖被拧开了，药剂从瓶口洒出来，滴在旁边的材料堆上。
材料堆里有一袋粉末，粉末被药剂浸湿，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林恩的手臂太用力了，捏碎了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培养的肉瘤组织从指缝间挤出来，掉在地上，还在跳动。
格雷戈尔站在原地，望着混乱不堪的实验室，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那些互相打架的手臂，看着碎了一地的培养皿，看着洒了一桌的药剂，看着那堆被浸湿的粉末。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瞪圆了。
“林恩！”
林恩收回了手臂，灰白色的光缩回他掌心。
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嘿嘿一笑。
“第一次施展，还不太熟练，见谅，见谅。”
格雷戈尔瞪着林恩，脸彻底黑了。
他恨恨的盯着林恩那张嘿嘿笑的脸，盯了很久，然后嘴角突然慢慢翘起。
他转过身，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笔记本纸张。
一张一张地捡，把折角的抚平，按顺序摞好。
“你第一次用，比我第一次用的时候强。”他的声音很低。
“我第一次用的时候，打碎了三瓶‘瘟骨溶液’，整个实验室臭了半个月。”
林恩走过去，蹲下来帮导师捡纸。
“收徒弟有什么用？”格雷戈尔把纸摞齐，用封皮夹住。
“不就是传承衣钵吗？”他把笔记本塞进空间袋，站起来。
“你用我的巫术，比我用得好，我很高兴，好歹传承下去了不是...”
“但一码归一码，打碎的东西，你得赔！”
林恩笑了。“赔，需要多少魔石？我赔。”
“魔石不要，你去买材料，给我补一份。”格雷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恩。
“清单上面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林恩接过纸看了一眼，忍不住龇了龇牙。
好家伙，宰人宰到自家徒弟身上，也是没谁了。
不过林恩也没说啥，这点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什么，就当是赞助导师的研究了。
毕竟自己以前也没少嚯嚯他的材料。
格雷戈尔把笔记本塞进空间袋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转了两圈。
忽然他的目光扫到实验室墙上挂着的钟表，身体猛的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林恩。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不一样？”
林恩点头。
“是不一样，我的小世界基础时间流速快一倍，主世界一天，小世界两天。”
格雷戈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咋滴？时间流速快一倍？”
“那我感悟规则的速度，是不是也能快一倍？”
林恩点点头。
“按理说应该是快一倍...”
格雷戈尔激动的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半天才停下来。
“感悟速度提升一倍...那我...”
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有生之年，我可能真的能迈入圣痕！”
想到这，他不再耽误时间，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