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对她这个亲孙女也是冷言冷语,并不待见。
锦瑟自然是来认亲的,可既然是认亲,就不好在长辈寿宴上驳她的话,
但要是真的解释自己不是来闹事的,窦老夫人也压根不是想听,
真相如何都不重要,
她只是在叱责锦瑟,
让锦瑟闭嘴,让锦瑟不要欺负了她心尖尖上的孙女。
锦瑟的唇线抿得紧了些……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红玉嬷嬷走上前,面上温厚的笑容恰到好处,
“老夫人此言差矣!今日登门,锦瑟姑娘一是来认亲、二是来为您贺寿,可事发突然,这一时起了龃龉,实属不应该,可我们姑娘也不是那个挑起事端的人。”
红玉嬷嬷的视线扫视众人,举止端方,依旧是一副体面从容的模样,但是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场,
“刚才大伙也都听见了,是窦大姑娘先行羞辱人,又是乞丐窝,又是烟花地,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盛京城中这样的贵女,实在少见。”
听到红玉嬷嬷的话,窦明雪的面上羞恼不已,涨得通红。
但红玉嬷嬷没理会她,继续又道:
“锦瑟姑娘是东宫里清清白白的一等宫婢,太子殿下跟前体面的随侍,怎么到窦家大姑娘的嘴里,却成了不堪之人?”
红玉嬷嬷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东宫的脸面,可容不得旁人随意嚼舌根!若是此事发生在东宫之内,入了殿下的耳朵,按照殿下的规矩,势必要绞了舌头的。”
红玉嬷嬷说完,微微欠了欠身,礼数周全,
“所以,还请窦大姑娘慎言……”
从头到尾,红玉嬷嬷都没有疾言厉色,而是娓娓道来,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分量都是极重的。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锦瑟心中赞叹,不愧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听到红玉嬷嬷说绞舌头,窦明雪惊骇地垂下眼帘,颤声道:
“我只是一时失言!再说锦瑟已经是窦家女儿……”
后半句话,她没有胆子说出来,
她想说的是,锦瑟既然是来认亲的,那就是窦家的人,还和东宫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论东宫的那一套?
闻言,红玉嬷嬷的表情平淡,
“姑娘有错了,锦瑟并未认亲呢,尚且是东宫的人。再有……”
红玉嬷嬷顿了顿,语气平和道:
“我们锦瑟姑娘向来心直口快,不是那等子受人算计还要咽下窝囊气的人,一番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是姑娘自当承受,也不亏你。”
最后一句落下,窦明雪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又转绿,羞愤到眼眶发红!
一旁人都傻了。
窦父暗暗打量着红玉嬷嬷,满心的惊疑,这嬷嬷肯定是东宫派来送锦瑟回家的,她是何身份?什么来头?
怎么一个嬷嬷,也能出来说话?
窦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水了,一张老脸如丧考妣一般,满脸皱纹耷拉着,怒声质问:
“你是何人?凭什么在我窦家的地盘上,红口白牙的污蔑人?!”
红玉嬷嬷不卑不亢,道:
“老奴曾在太后娘娘的跟前伺候,被太后娘娘指派去了东宫,执掌东宫内廷大小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