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焕云不说话了,窦明雪黯然拭泪,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
“县主,您仔细想想,即便我不嫁给六郎,也大概是嫁不到什么高门第的婆家,王家可是有世族勋贵,我是傻了吗?放着荣华富贵不要?”
“反倒是锦瑟,才是那个心比天高的!别忘了,她,可是身处东宫啊!”
窦明雪的眸底划过一丝幽芒,
“县主即将嫁去东宫为侧妃,可喜可贺。可东宫有个锦瑟,即便认祖归宗了,也要死活赖在东宫不走,颇为受宠,县主可有应对之策?”
王焕云猛的抬头,咬紧了腮帮子,
“那个没脸没皮的贱货!”
见王焕云上了勾,窦明雪轻叹一声,继续又道:
“我不怪县主打我,锦瑟狡诈阴狠,县主定也是在她那吃了瘪吧?”
闻言,王焕云的眼神闪烁,何止是吃瘪,差点命都没了!
看样子,窦明雪知道自己才对了,眼底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算计,
“我也是被她算计出阴影了,县主不知,上次那流言八成就是她的手笔。”
王焕云的面色迟疑,陷入了沉思,
“她还有这能耐?”
窦明雪冷笑,
“她的能耐可大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有办法可以帮县主对付锦瑟!”
“解决了锦瑟,等县主您入主东宫,必定荣宠无限……”
窦明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蛊惑力,王焕云的眼睛微微亮了,
“你所言当真?”
她原先消沉了很久,突然一道赐婚圣旨砸来,
王焕云高兴的快疯了,
可她既欣喜,也担忧。
欣喜可以嫁给太子殿下,担忧太子因上回的事情憎恶她,更担忧锦瑟那贱婢与她争宠,
所以,窦明雪的这番话,对她有很大的诱惑力!
王焕云动了念头虽然急切想弄死锦瑟以防贱人争宠,可是她也是极其不喜窦明雪的,所以对她的话,也存了疑,
“你不会憋着什么坏,想害我吧?”
窦明雪摇摇头,一口笃定:
“如今既然我嫁来王家,与县主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县主在东宫受宠,我这做弟媳的,自然与有荣焉,岂会害县主呢?”
听到窦明雪这么说,王焕云的心神一动,对啊,窦明雪已经是六郎妻,没理由与她作对,
相反,她们都有一个仇人,那就是锦瑟!
“如果你真有法子,本县主就饶了你,也不是不能护你在王家周全!”
即使被说动了心,王焕云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三分傲气。
窦明雪微微垂眸,作一副温顺柔和模样,
“我与县主同仇敌忾,只需要……”
她压低了声音,与王焕云耳语,
月下,二人密谋算计的,是锦瑟的命!
王焕云满意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她伸手捋了下窦明雪被打乱的碎发,
“弟妹,刚才是我冲动了,都怪锦瑟那贱人心思阴毒、挑拨是非,不早了,回吧!”
窦明雪温顺俯首,“县主慢走。”
王焕云气势汹汹地来,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阴影处,窦明雪抚上红肿的脸颊,表情还是尚未褪去的温柔,可眼神却像是淬了毒!
锦瑟,你该死……
窦明雪死死掐紧了手心,报仇重要,为自己找活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