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抬手一抹,抹了个满脸花,嘿嘿笑着退了出去。
断剑收进了剑匣。
苏宸把匣盖扣上,指尖在匣面上停了停。
此剑目前还不能随意就找人用那陨铁重新锻造。
且不说对这剑本身的剑蕴有没有损伤。
青州得到的神铁是何等稀有。
岂能乱用?
就算是灵界的锻造法器的修士。
若不是什么宗师大家,苏宸也不敢托付。
自己可是要一把足以让自己在合体期也一直可以用的趁手的灵剑。
古战场....
山风从骨峰背后绕过来,满坡枯草被吹得簌簌作响。
后山有一处炼器房,废弃了少说也有几百年。
炉膛早就熄了,风箱烂成了几块朽木,墙角挂满了蛛网。
平日里连巡山的弟子都懒得往这边绕。
周鼎推门进来时,天都老人已经到了。
老怪物坐在一口裂了缝的丹炉边上,枯指一下一下敲着炉壁。
“坐。”
周鼎没坐,抱拳行了一礼。
“不知长老唤弟子来,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
天都老人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珠。
“老夫替周师侄算一笔账。”
“埋剑坡上,周师侄当着满坡弟子丢了脸。”
“戾气溃散伤了同门,起头的是周师侄,这个把柄如今攥在那姓苏的手里。”
“那小子在宗门里多待一天,周师侄在龙骨长老跟前就一天抬不起头。”
周鼎的拳头紧了紧。
话难听,句句却都戳在痛处。
自打从埋剑坡回来,龙骨上人再没正眼看过周鼎。
那句“是个人物”,周鼎在坡下听得清清楚楚,说的可不是周鼎。
“长老说得是。”
“可弟子斗胆问一句。”
“长老替弟子把账算得这么清楚,自己又图什么?”
这话问的可不太聪明。
看着这货挺灵光。
但实则仔细想象,他有资格谈条件么?
天都老人笑了。
简直幼稚,或许这就是这小子跟苏真传的差距吧。
“周师侄倒不糊涂。”
“老夫那两具冰火傀儡温养了几十年,被那小子一笔封进了虚空。”
“老夫这把老骨头,总得讨个公道回来。”
公道?
周鼎差点没吐了。
那两具傀儡,天都老人确实心疼。
可天都老人惦记的,远不止两具傀儡。
似乎是那支笔...
能撕开虚空,能把合体修士驱使的傀儡一口吞掉。
吞进去的东西,说不定还能顺着那支笔找回来。
就算找不回来也无妨。
一件能驾驭空间法则的法宝,别说两具傀儡,拿十具去换,天都老人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自己本就因为功法问题,缺少自身的保命手段。
若是能....
至于眼前这个周鼎。
天都老人枯指在炉壁上又敲了一下。
事成之后,姓苏的死在外头,总得有人出来担着。
一个跟苏宸结过梁子、当众丢过脸的弟子,再合适不过。
周鼎心里也明白,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
可那又怎样?
天都老人是合体境。
真动起手来,出力的是天都老人,担风险的也是天都老人。
周鼎不过跟在后面递把刀子。
万一事败,一个炼虚弟子听长老差遣办事,能有多大罪过?
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