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来没在人前露过。
可话已经说到这一步,满殿的人都看着。
此时退了,往后在昊日宗就别想抬头。
无妨。
赢不了的人,知道得再多也没用。
“老夫应了。”
苏宸拱了拱手,坐回了殿门边那个位子。
一座峰,一纸婚约,一枚界令。
苏某押上去的,萧定岳样样都想要。
萧定岳押上来的,偏偏又是苏某眼下最缺的。
这买卖,做得。
...
偏峰的夜风带着一股凉意,吹得洞府外那盏灵灯忽明忽暗。
陆瑶正在侧屋里收拾茶具,外头的禁制猛地一震。
不等通报,一道浅碧色的身影已经冲了进来。
林之雅连道袍的系带都没理好,领口歪着,露出一段细白的颈子。
耳垂红得透亮,不知是气的,还是夜风吹的。
“苏宸!”
这是林之雅头一回当面直呼这个名字。
“真传凭什么拿本圣女的婚约去赌?”
苏宸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在调息。
眼皮都没抬。
“因为苏某不会输。”
“不会输?”
林之雅气笑了,嗓音都在发颤。
“萧定岳是合体中期,在碎星群杀了五十年,真传才破境几天?”
苏宸没接话。
林之雅攥着拳在原地转了两圈,那双绣鞋在青石地上踩得哒哒直响。
七十年。
本圣女在主峰那片崖边站了多少回,推了两门亲事,当着师尊的面说一直在等。
这痞子一出关,转手就把这点东西押上了赌桌。
可要是真输了...
林之雅不敢往下想。
陆瑶在侧屋门口探了探头,又悄悄缩了回去,顺手把门掩上了。
林之雅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要走。
走到洞府门口,手扶上了门框。
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裙摆贴在小腿上,勾出一段纤细的线条。
林之雅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折了回来,在苏宸对面的蒲团上一屁股坐下。
一句话也不说。
苏宸闭着眼,太乙宝录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地转。
林之雅就这么陪着。
中间困了两回,脑袋往下一点,又猛地抬起来,揉揉眼睛接着坐。
灵灯里的油烧干了,没人去添。
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的时候,林之雅站了起来。
腿坐麻了,扶着案角缓了好一会儿。
“输了,本圣女也不认。”
说完就走,这回再也没回头。
苏宸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出了洞府,嘴角动了动。
...
主峰的演武台是历代弟子斗法所在。
台下人山人海。
谁都不愿意错过此等机会。
看两位合体大能斗法。
这可比正魔大战好看。
毕竟正魔大战,都是那些炮灰弟子们厮杀。
合体期的长老很少拼命。
大乘期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正魔大战,都没见过几次合体期修士之间的生死相博。
萧定岳先上了台。
玄袍一抖,合体中期的灵压当即铺开。
那股灵压凝实得像一面铁壁,压得台下前排的弟子齐齐后退了半步。
沉稳,厚重,没有一丝虚浮。
这是在碎星群的尸山血海里一刀一枪磨出来的。
苏宸落在台上,青衫在风里轻轻一摆。
“请。”
萧定岳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未至,四周的灵气已被抽空,台面上的青石寸寸龟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