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栾老的老根据地安中,所以栾姓官员没可能安中省主政的,上升到省委常委怕就到头了吧?安中想挪正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开国将帅的后世子孙,极少有其长辈主政过的省份二次拿印,这方面的例子也不胜玫举,但也不是绝对的,极个别的高威望者也有打破这个惯例的。
如果何振知道岑省长要离开安中,他转投栾庆华也是极正常的选择,而现以栾庆华的资历来说,她想挪入‘常委’的可能性也不大,受制约的因素东陵,她丈夫丁兆南身上,她要摇身一变成了省委常委,丁兆南又怎么立足?说起来丁兆南的上升速度也算低调了,从江城挪到东陵,正厅还是正厅,只是市长变成了书记,但真要坐够一届的话,丁兆南的政治步子也不会迈太远了。
东陵,多呆两年,丁兆南必须离开,必须上副省级,舍此一途,他的仕道必定暗淡无光!
也就是说,这两年中,丁兆南东陵要有作为,平庸过渡的话,即便成了副省级,能拿到的话语权也将甚微,再说栾庆华,因为与丈夫同处一个省份内,她想跃上正厅级都要受到影响。
他们夫妻俩未来一年多时间中,非得有一个人有作为,另一个人则给对方让道,调出安中省。
心下分析过这些形势的戚东,脑海中就有的构想,“……伯母,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倒是想找个机会和丁伯伯谈一谈,又怕丁伯伯哪个啥……”说到这里他又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头。
“没关系,你丁伯伯的胸怀还是蛮大的,你这么年轻,也不要怕说错了话嘛!”栾庆华笑着鼓励,戚东的聪明脑瓜子说不准又看穿了一些什么,而眼下东陵局面能打开的契机不正是他创造的吗?
这些话题适可而止,戚东也不能说的深了,免的准丈母娘对自已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又和楚韵秋谈东陵城区教育改制项目款的事,既然来了省城,要是不动动省财政厅的脑筋也说不去。
楚韵秋笑着道:“财政厅不比教育厅,进入11月份后基本是‘只入不出’了,除非省长点头。”
说到这里时她瞅了一眼栾庆华,那意思是,你准丈母娘才能和岑省长说上话,你求她好了。
栾庆华微微一蹙眉,“东东也别怪伯母打击你,仅只是城区那点小事,人家岑省长都懒得瞟一眼,当初这个动静要是能从市级层面捣鼓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现你让岑省长为了三五百万开口说话,那真会让岑锐明同志很难堪的,所以啊,你就别指望伯母替你说话了,不会心里怪怨我吧?”
“怎么会?”戚东苦笑了一下,“时局如此,形势不饶人,怪只怪没凑了巧吧,因为教育事业改制关心的群体较大,一开始就从市里开展会惹大的麻烦,由城区政府负担风险来推动比较稳妥!”
栾庆华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丈夫进入东陵半年了,一直低调行事,僵局破不开,他这个市委书记也无能为力,谁叫你是外来户呢?表面上他撑的很稳,其实心里急着呐,不表现出来罢了。
戚东摸出烟盒一看没烟了,栾庆华就起了身,进书房去给他找烟了,看到书桌上摊开的几页信纸,一份是栾老要的‘总结’,另一份是《关于南华市九龙巷整改建议若干》,呃,他竟写了这个?
大略看了几眼,栾庆华就被它吸引了,结果站那里几分钟左右,硬一口气给看完了,楚韵秋追进了,“姐……看什么呢?半天没动静。”栾庆华笑着把稿子递给了她,“你也瞅一瞅,其它的不论,就这笔字可真够漂亮的……”楚韵秋接了过来,入目是一行行铁画银勾的字体,当真苍劲有力。
她们俩再出来时,心里就明白戚东为啥从老宅子出来提议要绕着九龙巷附近转一圈的含义了。
“……那份整改建议很叫人期待,只是投入的资金不小啊,想法也很超前,你认为能实施吗?”
栾庆华这么问,表示她心下是存了疑念的,戚东写的清楚,他这份建议中,九龙巷要整改成‘世纪九龙苑’,除了保留九龙巷的特色老宅,还要修造跨世纪的高规格商品物业宅区和超级商场、文化中心休闲园,充分的利用这一带的生态环境,如果不是这一带环境好,当初领导们住的宅子能盖这里吗?但世纪九龙苑的首期投入就耗资上亿,眼下安中省经济也呈低糜态势,谁愿来投资?
这些问题是摆明面上的,所以栾庆华第一个感觉就是认为这份建议‘大而不当’,但她舍不得打击自已未来的女婿……戚东能从栾庆华口音中听出些‘疑惑’,他微微一笑,“…伯母,我没别的意思,这份建议经您的手递给岑省长就可以了,也许岑省长会表达一种态度,只是也许;九龙巷的整改启动能拖到明年五月份,我就有办法去搞这个项目,有这大半年时间运作,足够左媗打底的。”
望着戚东侃侃而谈的正色表情,栾庆华和楚韵秋都为之动容,他等若告诉自已二人,半年之后左媗的公司可能有能力去搞这个世纪九龙苑,之所以要把建议递给岑省长,是想让他给定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