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姐姐挖走了他的心脏,然后把他丢进后山的乱葬岗。
他躺在死人堆里,觉得这个世界安静了。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乱葬岗的味道其实不难闻,至少比家里那股残留的血腥味道好闻。
一百四十年前,他没有死,甚至花了足足四年时间,靠着吸取乱坟岗的死气,生出新的心脏,新的眼睛,新的血脉。
当他从乱坟岗爬出来,回到黑崖镇的时候,镇子已经被父亲和母亲,带人屠尽,他开始流浪。
一百三十年前,他从一个瘦弱的青年长成一个沉默的中年,流浪途中遇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说看他根骨奇佳,要收他为徒。
师父对他很好,给他吃穿,教他修炼,还摸着他的头,说会一直对他好。
一百二十年前,师父把他叫到密室,说要传他毕生绝学,他跪在师父面前,然后师父的手按住他的百会穴,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要将他体内那根新骨和恢复的血脉一并抽走。
他问了一句:“为什么?”
师父回:“你身上的东西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留在你身上。”
他反杀了师父,将师父毕生所学融会贯通,包括那套被他改良过的吸星大法,然后继续上路。
一百一十年前,他遇到了一个红颜知己,一个会在月下为他弹琴的女子。
她叫他公子,仰慕他的才华,还信誓旦旦的说,愿意追随他一生一世。
之后,她为他洗衣做饭,替他挡过暗箭,在他受伤时彻夜不眠的照顾他。
他把她当成这辈子唯一的光,然而在一个秋后的雨夜,她将一把涂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他的后心。
“你的血脉已经恢复到巅峰,拿下你的血脉,能让我更快的进步,我可太想进步了!”
她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道:“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
那一日,他笑得很大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所有人都在演戏,那他也演戏!
所有人都在索取,那他也索取!
所有人都是恶人,那他也做恶人!
一百年前,他已经重新修到巅峰,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
莲花王骨,圣瞳,天灵血脉,这些他全都夺了回来,更是在他不遗余力的操作下,共同觉醒出光明圣体。
他的父亲跪在他面前求饶,他说好,我不杀你,然后他把父亲废掉丢进乱葬岗,和当年他被丢进去的地方一样。
他的母亲也跪在他面前忏悔,他说好,我不杀你,然后他挖走了母亲的双眼,让她也尝尝看不见东西的滋味。
他的姐姐哭着说我们可是亲姐弟,他说好,我不杀你,然后他把姐姐丢进了一个阵眼之中,出不去,死不了。
他的红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