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药材采回来,他直接收走,现银结算。
咱们不压货,不冒风险,稳赚不赔。
这买卖,我看行。”
独眼大当家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听说山里头野兽不少,昨儿个山下村里有人进山采药,就让野猪给拱了,腿都废了。”
连毛胡子哈哈一笑,声如洪钟。
“野兽?大哥,别人怕野兽,咱们还怕?
弟兄们在山上这些年,什么畜生没见过?
野猪也好,黑熊也好,什么野兽让咱们碰上,都得变野味儿!
咱们三个匪寨,上千号人,一人一刀也能把它们剁成肉泥。
遇到了正好,给兄弟们加餐!”
独眼大当家一听,也乐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这买卖,就这么定了。
“行了。”
独眼大当家拍了拍桌子。
“三弟,你挑个机灵点的小子,明儿一早下山去给石磊送信,就说这买卖咱们接了。
另外让他问问,具体要哪些药材,有没有什么讲究。
光听名字还是怕认岔了,最好能让石磊给个样品,比对着采。”
中年书生点了点头,起身去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
匪寨的信使就敲响了石磊家的院门。
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骑着马来的。
他把大当家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
石磊听完,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让信使在院里等着,自己去药房找李嫣然。
从昨天采回来的药材里,每样挑了一株品相完整的,用一块粗布包好。
又让李嫣然在宣纸上,简单画了几笔辨识特点,交给信使。
“拿回去给大当家,让弟兄们照着这个采。
记住,根要挖全,茎叶别折,品相好才能卖上好价钱。”
信使双手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给石磊鞠了一躬,翻身上马,往山上跑去。
石磊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药材这条线,算是正式铺开了。
匪寨的信使走了之后,石磊也没闲着。
他回到正屋,把李嫣然、秦氏都叫了过来。
把跟匪寨谈好的买卖,简单说了一下。
几人一合计,这事儿靠谱是靠谱,但光靠李嫣然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炮制药材、分拣、清洗、晾晒、碾磨,这些活看着不重,可一旦量大起来,能把人累垮。
“得雇几个人。”
石磊说。
秦氏想了想,说道:
“村里能雇的人倒是有。
赵婶子、李婶子、刘婶子她们几个,不是给咱家送过饼子、鸡蛋和野菜吗?
那都是实在人,手脚也麻利。
请她们来洗洗药、晒晒药、用碾子碾碾药,她们都能干。”
石磊点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们当初在咱最难的时候帮过咱,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如今咱日子好过了,有活计,先紧着她们。”
石磊又转向李嫣然。
“光有她们还不够,药材分拣和初步炮制,得有懂行的人盯着。
你一个人盯不过来,我想把李郎中和李大郎也请过来。”
李嫣然眼睛一亮。
“李郎中要是肯来,那再好不过了。
他懂医理,什么药材该用什么法子炮制,我一说他就能上手。”
“行,那就这么定了。
婶子们那边,娘帮着一块儿去请。
李郎中那边,我亲自去。”
石磊说完,却没起身,话锋一转,顿了顿。
“还有一个人,我也得亲自去请。
朗峰寡居的老娘,吴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