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看到时,不禁失笑:“至于排这么整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泥俑呢。”
荣意白了他一眼,径自上前去,给他们查看伤势。
东宝儿见荣意在忙碌,自己找了帕子,用水打湿,挨个儿给那些刚背回来的官兵擦脸,像模像样的可爱极了。
荣意看到,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东宝儿真乖。”
南风见状,眉梢微挑,也默默拿了帕子帮忙。
将其余人擦干净后,就假装不经意地站到荣意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南风,荣意有些不解,问道:“有事吗?”
听她这么问,南风看了看东宝儿,然后继续看向她。
荣意没明白,然后从他身边绕过,去看另一个被背回来的皂隶。
南风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将手中的帕子狠狠砸到水中。
这一幕,被在树上休憩的夜无殇看个正着,他不敢笑得太张扬,只好憋着不出声,没一会儿,整个枝干跟着他抖了起来。
东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喊荣意:“荣姐姐,树怎么开始抖了,是不是又要山崩了?”
荣意抬头看树,看到那像开启了震动模式的夜无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夜无殇。”
荣意开口,树干渐渐停止了抖动。
夜无殇露出那双无辜的眼睛,趴在树干上往下看,活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咪。
“怎么啦?”
荣意怒道:“下来帮忙。”
夜无殇:“哦。”
一个翻身,夜无殇稳稳落在荣意面前。
“要做什么?”
荣意没看他,指着南风道:“你,给他派活儿。”
南风瞬间精神抖擞,指着夜无殇道:“跟我过来。”
夜无殇:……
一路上山,韦敬和秦恪不知看到了多少皂隶的尸体。
每每看到露出的一点衣角,都激动地上前刨泥巴,等把人挖出来后,却发现早已气绝。
这样的情况发生数次后,身边的兵将们都有了阴影,生怕看到蛛丝马迹,又害怕看不到。
整个队伍的状态逐渐低迷,见弟兄们如此,韦敬心中亦不好受。
他很怕挖出的尸体中,有那么一具,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
秦恪眉头紧锁,将韦敬拉到一边,低声道:“韦参军,我知道你们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悲恸,但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时间。
将士们士气低迷,这样会导致还没得救的,还活着的弟兄们失去生还的机会,你明白吗?”
秦恪的话让韦敬瞬间清醒,他立刻朝秦恪拱手:“多谢左押衙提醒,不然韦敬就误了大事。”
说完,转身回到队伍,重整军心。
经过韦敬的及时调整,整个搜救队伍的士气顿时高涨,搜救工作也加快了不少。
这边,刚把一个皂隶从泥泞中拽出来,韦敬就听到前方的弟兄在高声呼喊。
“上官,有发现,有发现。”
韦敬连忙吩咐手下将人抬下山,自己则朝着前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