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和李渊到医院前，家里的孩子群已经热闹起来。
小宝用大宝的电话手表给她发语音，背景里还有校园广播的声音：“妈妈，你到了吗？你要记得把幸运贴纸贴在包上，不然医生找不到好运气。”
沈南星点开语音，忍不住笑。
早上出门前，小宝神神秘秘地从自己的贴纸本里撕下一张小星星，郑重地塞给她。那张贴纸边缘已经有点翘，大概是他最喜欢的一张。在小宝心里，这是他学游泳第一天就带着的护身符。虽然那天只下水十分钟，但它还是很有用，因为后来他慢慢不怕水了。
小宝扬起小脸：“所以妈妈也可以用。”
沈南星当时差点眼眶发热。
现在那张小星星贴纸正贴在她包侧面，亮闪闪的，有点幼稚，却莫名让人安心。
大宝也发来消息：“妈妈，记得把症状说清楚，不要只说还好。”
沈南星回：“知道了，小医生。”
大宝回了一个句号。
李渊看到她唇边的笑意：“孩子们？”
“嗯。”沈南星把语音给他听。
李渊听完，眼里也有笑意：“小宝的幸运贴纸很重要。”
“你也被他收买了？”
李渊神情一本正经：“不是收买，是信仰体系完整。探险队长的装备不能随便质疑。”
沈南星笑得肩膀轻轻发颤。刚才因为重回医院而升起的那点沉重，被孩子们的消息冲淡不少。
到了停车场，李渊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沈南星自己解开安全带，抬头看见他已经替她拉开车门，心里有些微妙的暖。
沈南星扶着车门，无奈地看他：“我只是胃不舒服，不是不能走路。”
李渊点头：“我知道。开门不代表你不能走路，只代表我刚好愿意。”
沈南星被他堵得无话可反驳，只好下车。
两人往门诊楼走时，小宝又发来一条语音：“李叔叔，你要牵着妈妈，医院人多，妈妈可能会迷路。”
沈南星听得哭笑不得：“我在这家医院工作过十二年，会迷路？”
李渊却认真停下脚步，把语音听完，然后看向她：“孩子有要求。”
沈南星挑眉：“你还真听他的？”
李渊伸出手，没有强迫，只是摊开掌心：“队长命令。”
她看着他，最终笑着把手放上去。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穿病号服的患者、推轮椅的家属、匆匆赶路的医生护士交错而过。消毒水味和早餐摊残留的油烟混在一起，构成沈南星太熟悉的气息。她曾经在这样的门口进出无数次，赶早班、下夜班、接电话、跑急诊。那时她总是脚步匆忙，心里装着交班、输液、医嘱和家里一堆等她处理的事。
今天，她被李渊牵着，手心是温热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踏实。
进门前，沈南星低头看了看包上的幸运贴纸，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小宝。
小宝很快回复语音：“贴好了！好运气启动！”
大宝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要迷信。”
小宝不服：“这是心理支持！”
紧接着，班主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催他们收好电话手表。小宝匆匆补了一句“检查完要汇报”，语音便断了。
沈南星给大宝发去一行字：照常上课，不用一直看消息，中午妈妈会告诉你们结果。她不希望孩子因为她一次检查整上午悬着心。
大宝回了“收到”，又替弟弟加了一个星星表情。两个孩子的关心一热一稳，正好把她心里的不安托住。
沈南星把手机收起来，笑意还没落下。
李渊看着她：“现在还紧张吗？”
她摇头：“好多了。”
孩子们的起哄并没有让她觉得负担，反而像一条柔软的线，把她和家里连在一起。她不是一个孤零零来检查的人。她背包上有小宝的贴纸，手机里有大宝的叮嘱，身边有李渊的手。
曾经让她觉得冷硬的医院大门，今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进了。
进门后，她先把手机调成振动。小宝的贴纸贴在包上，边角随着走动轻轻翘起。沈南星没有把它按得太平，像把孩子那点笨拙的祝福原样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