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里，灯还亮着。
丹尼尔没走，诺兰也没走。
叶默那句合作，可以谈，像一根钩子，把丹尼尔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叶先生，你想怎么合作？”
叶默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丹尼尔先生，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好莱坞，现在最缺什么？”
丹尼尔想了想：“缺……好的IP？缺全球票房？”
叶默摇头，笑了。
“好莱坞，最缺的，是一把能打开华人市场的钥匙。”
“而十四亿人的市场，就在那儿，谁都看得见，谁都进不去。”
他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
“而我叶默，就是那把钥匙。”
这话一出，丹尼尔的眼神，变了。
丹尼尔这把年纪，什么话没听过？
可叶默这句，恰恰戳中了华纳这几年，最头疼的事——华人市场，一直打不进去。
而叶默，一个华夏人，能在脸书爆火，能在好莱坞把小丑演成传奇。
他不是钥匙，谁是？
叶默把丹尼尔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心里，门儿清。
嘴上，却不露声色。
“丹尼尔先生，您签我，是把宝，押在我一个人身上。”
“可咱们合作，是把两边的资源，合在一起，您出全球发行渠道，我出内容，出华人市场，我叶默，一个能导、能演、还能投的人，您说，是签我一个打工的划算，还是跟我合伙，划算？”
叶默非常明白，简单签了他，那他就是华纳的马前卒。
合作，他才是跟华纳平起平坐的那个。
这账，傻子都会算。
关键是他脑子里一堆的剧本，一旦签了个人经纪约，就亏大了。
只有合作才能让他公司越做越强。
随后十几分钟叶默也开始展现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各种画大饼的话张口就来。
为的就是促成合作，不然正常情况，华纳怎么可能和他这种体量的公司坐下来谈。
说完后丹尼尔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越喝，越觉得，叶默这话，有道理。
简直，太有道理了。
他看着叶默，眼神，已经开始发亮。
“叶先生……你说得对。”
“咱们，合作。”
叶默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内心无比狂喜，这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他把自己和自己的公司硬吹了十几分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得亏结果是好的！
丹尼尔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愉快！愉快！”
旁边的诺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太清楚叶默这套了。
先抬身价，再谈合作，把单方面签约，变成双向合伙。
丹尼尔这个老江湖，愣是被一个年轻人，给说服了。
成年人的谈判桌上，比的不是谁嗓门大，是谁更清醒。
叶默清醒得，可怕。
诺兰心里暗自打趣，上次去华夏，见识过叶默拍反诈题材，还开晨会，妥妥的谈判高手。
回头得提醒丹尼尔多看叶默的反诈电影，免得以后再被他说得心动。
……
当天，合作的框架，就敲定了。
细节，回头再补。
但方向，已经定了。
叶默，以内容方的身份，跟华纳，站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