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热气渐渐散去,延安秋日的晚风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
林琪返回窑洞后,独自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深邃地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黄土梁子。
仗打赢了,可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想要真正站起来,往后的路比打鬼子还要难上千百倍。如今国内大势未定,各方角力暗潮涌动,她若是留在大后方,以她那足以扭转战局的逆天手段,势必会被卷入无休止的内耗旋涡中。
更何况,一头雄狮的崛起,需要海量的钢铁、石油、黄金等等巨量的资源!这些东西,陕北给不了,如今的华夏也造不出。
“世界那么大,既然列强手里有现成的,何不替祖国提前‘收些利息’?”
林琪在心底暗暗下了决断。不过在远走之前,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完成——太原那条奇石矿脉!
当初在太原时,矿脉里奇石的能量波动就令她的空间隐隐轰鸣。可那时自己能力有限,这次自己必须把那条矿脉收入空间。想要在全世界横着走,太原矿脉她势在必得。
主意一定,林琪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
次日清晨,林家窑洞正房。
林老爷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林老太太和几个儿媳妇正在纳鞋底,忽听林琪开口说要出远门,满屋子的人手齐刷刷停了下来。
“四丫,刚过上两天安稳日子,咋又要走呢?”林老太太眼圈一红,满是不舍。
林琪搬了个马扎坐在林老头跟前,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爷,奶,沿海一带还有小股残寇骚扰海防,我接了上级特令,得出去办件顶要紧的大事。具体去哪、去多久,全属绝密,归期不定。但你们放心,只要得空,我定会找稳妥的渠道往家寄信报平安。”
然后林琪又转向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的王氏跟前:
“娘,别担心,鬼子都已经打跑了,现在剩下的那些小虾米都不够你女儿两个手指头捏的!”
“噗!你这孩子,说得跟自己多大能耐似的!这才刚安顿下来,炕头还没焐热乎呢!就又要走了!但你要记住了,无论在哪里自己的安全第一!听清没!”王氏含着眼泪叮嘱。
“知道了娘,放心吧!你女儿本事大着呢!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着道走,我向您保证,在外头绝不逞强,顿顿吃饱穿暖,等把差事办利索了,一准儿全须全尾、白白胖胖地回来看您。到时候,我还等着吃您亲手包的大白菜猪肉馅饺子呢!”
“又频!好好好!娘在延安天天盼着你,你可不兴诓娘!”王氏听着闺女贴心软糯的安抚,又想起四丫一路走来那翻天覆地的大本事,翻江倒海的心这才勉强落回了肚子里。
见母亲情绪平复下来,林琪这才站直了身子。
她敛去了面上的温情,神色重新转为凝重,清澈凛冽的目光格外严肃地环视全家一圈,沉声交代道: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咱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无论大事小情,一律无条件听从延安领导和同志们的安排!老老实实开荒过日子,绝不许在后方仗着功劳炸刺生事,听明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