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响彻整个操场。
那张轻飘飘的塑料面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朝着那群欺负人的小孩飞追过去。
一群半大的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在草坪上狂奔逃窜，哭喊声一片狼藉。
陆灵蹲在草边，捂着嘴轻轻笑，眉眼弯弯。
谁让你们欺负人的。
活该。
直到值班老师快步赶来。
老师一到场，阴风骤停，面具轻轻落在草地上。
孩子们死死拽着老师的衣角，哭得浑身发抖：“老师有鬼！骷髅追着我们跑！太吓人了！”
老师皱眉弯腰捡起面具，指尖捏着轻薄劣质的塑料，无奈叹气：“就是一张旧面具，风吹起来而已，你们别胡思乱想，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小陆灵上前一步，软软开口：“老师，这是我的面具，我自己收好。”
老师看着乖巧安静的她，没有多想，随手递给了她，转头只训斥了几句吵闹的孩子。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小孩敢随意调侃，欺负陆灵。
只要有人带着恶意靠近，她安静拿出这张骷髅面具，再莫名其妙地笑笑，总能带来阴森的凉意，让人心生怯意，不敢冒犯。
当初带头捉弄她，逼她喝泥水的几个男孩，隔天开始齐齐高烧重感冒，反反复复缠绵数日，怎么都不好。
没人知晓缘由。
只有小小的陆灵，依旧每天背着旧书包，一路轻声碎语，跟看不见的菩萨妈妈分享三餐、花草、晚风、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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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悠悠往前翻篇，春夏秋冬一轮轮更替，小小的陆灵一点点长高、长开。
有看不见的菩萨妈妈常年陪在身边陪伴着，她的心性慢慢变了模样。
从前不爱说话，总是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渐渐褪去了自卑敏感。她的成绩一路稳步上涨，从平平无奇，慢慢冲进班级前列，每一点进步都踏踏实实。
人也越来越开朗自信，愿意主动和同学搭话，一起玩耍，身边慢慢聚拢了好多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再也不是从前孤零零一个人的模样。
老师格外喜欢踏实懂事的她，直接选她当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小小年纪的陆灵，肩上多了一份小小的责任，做事愈发认真靠谱，待人温柔又谦和。
这天班里统一收集证件照拍摄费用，全班同学的钱，全都统一上交，汇总到了陆灵手里。
零零散散一百多块，是全班人的照相钱。
放学那天她急着赶回家，心里惦记着路边新开的小野花，一时粗心，把装钱的信封落在了自己课桌抽屉里，忘了带走。
等第二天一早匆忙赶回学校，抽屉空空荡荡，信封早已不见踪影。
一百多块的班费，被人偷走了。
陆灵站在空课桌前，心里轻轻揪了一下，却没有哭，也没有慌乱吵闹。
她安安静静找到负责拍照的老师，主动把事情坦白清楚。
老师看着她诚恳认错，不推诿的模样，心软了大半，摆摆手温柔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剩下的损失不用全补，你补上五十块就可以了。”
陆灵乖乖点头，眉眼温顺：“好，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是我的失误，我会补上的。”
回家的整条小路，空气里一直萦绕着淡淡的清浅焚香味，温柔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