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依然在王掌柜的预料之中。
他双手叠加放在身前,看着张昉问道:“你这也不去、那也不去,倒是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张昉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就两个。”
王掌柜好奇地问道:“哪两个?”
张昉掰着手指头,“一个自由,没人管我,或者管得没那么狠,第二个就是收入能稍微高点,倒也不用像工程师那么高,可也别太少。”
说着嘿嘿笑道:“您也知道我就爱吃两口,这要是入不敷出,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到他的条件,王掌柜让他给气笑了,“自由?收入高?要是有这样的工作,你给我也介绍介绍!”
“也不用太高,差不多够生活就行,跟您肯定不能比。”
张昉笑道:“不是您说的吗,在大上海,除了苦哈哈,还有不老少有钱人。我没想成为有钱人,但也不想太苦哈哈,新政府都成立了,工农当家做主,开天辟地头一回啊,还不能让老百姓有点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我就这么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王掌柜不会被他这套话术绑架,本来想撂挑子,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管他,他又跑去卖符纸怎么办?
那不是开倒车么,以后矫正他又是一个麻烦。
得趁他现在有意转向,赶紧给他找个正常的事做,挽救一下。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搜肠刮肚。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脑子一转,说道:“还真有一个,挺符合你的要求。”
张昉好奇地问道,“什么?”
王掌柜笑道:“你去给老范当个徒弟,他那个自由,碰上个跟你一样大方的雇主,收入也不低。你又不用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别说吃吃喝喝,天天大鱼大肉都行。”
做包打听?
张昉还真的很郑重地考虑了一下,随后连连摇头,“他那个活计,需要熟悉本地情况、人面广不说,还一天到晚的东奔西走、点头哈腰,我可做不来。”
王掌柜本来就是开玩笑,并没有真让他去做包打听的意思。
等张昉说完,他便故意叹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你要再不乐意,也别找我了。最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再还你。”
张昉问道:“什么?”
王掌柜看着他,比划了一个摇拨浪鼓的手势,“货郎。”
“货郎?走街串巷卖货的?”
张昉捏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性。
“没错。”
王掌柜喝了口茶,看着他说道:“你要自由,货郎最自由,想出摊就出摊,不想出摊就在家里窝着,或者去茶馆喝喝茶、澡堂子泡泡澡,谁都管不到你。
不像有门脸的商户,生病或有事也不能歇业,否则管理这条街道的巡警、行会都不会答应,整条街的商户都开门,就你关门,那叫妨碍市容。
可货郎就没人管,只要按时交管理费,你爱出不出。
而且货郎的收入也不算低,赚多赚少、全凭本事。我看你是有本事的,才建议你做这个。
早些年的时候,一个小摊贩,就能养一家四五口人,甚至还能存点钱。现在虽然差了点,但也不是没钱赚。”
他说着指了指外面某个方向,“周老板就是货郎出身,当年靠沿街叫卖、收售旧衣服起家,如今在兰葳里的石库门,还有他那间门脸房,都是他一角一分的挣出来的。
除了货郎,我是真想不到其他更符合你要求的工作!”
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而是张昉的“条件”、还有他的“要求”都很奇葩,以这两点为前提,王掌柜也只能想到货郎这个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