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铁桩功那类一品下等的功法,唯一的作用便是筛一筛学徒有没有练武的根骨,对自身实力的提升实在有限。
明日你进了护卫堂,便可以修习药馆的内部功法《磐石劲》,品级是一品上等。
以你的天赋,靠这门功法修炼到练皮境,应当只是时间问题。”
姜峰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虽然至今他仍不清楚自己所修那门玲珑呼吸法究竟是什么品阶,可一想到又能入手一门新功法,便由衷地觉得高兴。
与此同时,他又想起了自己身上那块诡异的变化,略作斟酌,试探着问道:
“谢掌柜,我先前在驻地时,还发现了一件与邪祟相关的事。”
听到“邪祟”二字,谢疏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什么事?”
“我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一团十分诡异的漆黑纹路。那纹路像血管一样在他身上蔓延,像是要往心脏里钻……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谢疏眉头紧锁,沉默良久,眉头越拧越深,目光还不时往姜峰身上扫几眼。
姜峰被他看得后背冷汗直冒,几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已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就在他想要强行把话题扯开时,谢疏开口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像邪祟的咒。”
“邪祟的咒?”姜峰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
“没错。也叫做邪祟印记。
通常是邪祟临死前的最后反扑,寄生在人体上,不仅会遏制气血增长,还会以气血为食壮大自身。若不及早处置,待那印记侵入心脉,便是那人的死期。”
谢疏说着,眼中又浮起一丝疑惑,
“不过,按你之前的描述,你们遇到的应当只是一只普通的伥鬼,不该有留下印记的本事才对。
这事有些蹊跷,姜峰,你说的那人是谁?可还活着?这种不安定的隐患,须得尽快处理掉。”
姜峰听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哪里敢承认那人就是自己,当即摇头道:
“谢掌柜放心,那人已经死了。我只是心里好奇,才多问这一嘴。”
谢疏这才赞许地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还好,否则要是让他流窜到别处,大概率是会引发大乱子的。”
姜峰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只是单纯好奇的模样,追问道:“真有那么危险吗?中了这印记,难道就一点治愈的可能都没有?”
谢疏苦笑着点了点头,叹道:
“办法倒是有,只是每一种都难如登天。
其一,便是杀掉种下这印记的邪祟本体。
本体一死,印记便如无根浮萍,自然消散。
其二,是借丹药或特殊灵植强行提升修为,当自身境界远远凌驾于那邪祟本体之上时,印记同样会失去效用。”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我所知的法子,也就这两种。
可对普通武者而言,无论哪一条,都不是轻易能走通的路。
所以为防患于未然,还是将身中印记之人直接处理掉,才是最稳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