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峰早早起身,赶在卯时之前便到了药馆。
穿过前院,径直往护卫堂走去。
护卫堂与他此前待的学徒堂口截然不同,占地更广,气势也足,甚至有一片专门划出来供护卫练武的独立小院。
此刻刚过卯时,院中已聚满了赤裸着上身的药馆护卫,正齐声呼和着进行晨练。
“嘿!呼!哈!”
一阵阵气势雄浑的吼声在小院中此起彼伏地震荡,赤裸的脊背上汗水纵横,拳风腿影间带着一股粗粝而扎实的力量感。
姜峰看在眼里,心头不免微微震撼。
他压着步子,沿角落小路无声地朝院子深处走去,尽量不惊扰任何人。
来到护卫堂正门前,姜峰主动朝守在门口的护卫走去。
还没靠近,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护卫便伸手将他拦住,厉声喝道:
“站住!护卫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你是干什么的?”
姜峰依言停步,抱拳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在下姜峰,昨日已通过护卫考核。奉铁管事之命,今日来此报到。”
那高壮护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姜峰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
“你就是昨天把刘墨打得昏迷不醒的那个姜峰?”
他歪着头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看着也不像什么有本事的啊。”
旁边的守卫也跟着笑了起来,满脸轻松,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我看是刘墨那小子自己腿软了吧。精力全耗在望月楼的姑娘身上了,哪还有力气考核新人?哈哈哈,你说是不是?”
姜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在下能通过考核,确有几分侥幸。不过还是烦请二位帮忙通报一声,免得让铁管事久等。”
为首的护卫不屑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铁管事久等?
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让铁管事等你?
你来得太晚了,铁管事正在屋里晨练。你就在旁边候着吧,等管事大人练完了,我自然会叫你。”
来得太晚了?
姜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特意掐着时辰来的,眼下才刚过卯时,天色都没亮透。
难不成护卫堂的作息比那些苦哈哈的底层学徒还阴间?
他转念便回过味来,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一个普通护卫敢擅自挡人、故意晾人,若说背后没人授意,他绝不相信。
恐怕就算自己来得再早,怕也会有别的说辞等着他。
昨日他还在揣摩铁戎的态度,如今看来,对方的态度已摆得很明白了。
说实话,姜峰心里很是不爽。
他不过是想安安生生地修炼提升,怎么总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揪着他不放?
非得逼他杀人不成?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不再与那两人争辩,转身走到小院角落,安安静静地等待起来。
姜峰本以为,所谓晨练顶多一个时辰便该结束了。
可他从卯时一直等到了午时,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期间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他被铁戎晾在门外的事竟传遍了整个药馆,连不少学徒和护卫都特地赶过来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