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尘封的往事,该怎么和他说。
以他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两人有个孩子,还没有保住,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许尽欢不敢想。
既然往日都没说出口,现在也不必过多言说。
她闷声:“没什么,只是当时病情加重而已。”
时屿心中闷痛,伸手为她撩起鬓边的碎发,而后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莹润的玉镯。
母亲临走的时候和他说过,遇到心爱的女孩,就把这个镯子送给她。
他已然确定自己的心意。
今生今世,他只要许尽欢一人。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单膝跪地,莹润的玉料吸纳月色,流转出一层柔和朦胧的光芒。
“尽欢,从前种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神色,虔诚而又小心翼翼。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甘愿为她放弃所有可笑的自尊,只要她的原谅。
许尽欢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摇头:“时屿,没有原不原谅,我们都没有错,以后……”
她顿了一下,温柔的笑意浮在唇边:“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他怎么会甘心只做朋友!
时屿紧紧攥着玉镯,心中沉闷的难受。
他不能逼她!
她现在不接受没关系,他可以等。
他将镯子缓缓推入她的手腕。
许尽欢有些缩回手,想要摘下来。
“尽欢,只是作为朋友的礼物,不要拒绝好吗?”他制止了她的动作,目光热切恳求。
她有一瞬间的悸动,却没有再继续摘下来的动作。
莹润的绿照在她的眼眸,她微微笑:“谢谢。”
时屿缓缓站起。
月光躲进云层,只剩下一室悸动。
他攥着她的手,缓缓靠近她,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克制而珍重。
许尽欢呼吸一滞,却没有后退。
他的珍重,让她控制不住的心颤。
可再多的,她真的给不了,也不敢再给。
温柔的微风轻拂纱帘,许尽欢窝在柔软的大床上,腕间的镯子被她取下来,反复摩挲。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可面对时屿的眼神时,她又实在无法拒绝。
她缓缓将镯子戴回去。
手不自觉地摸上颈间的项链。
那是她当年走的时候,带走的宝宝的nt图像,利用了一些技术,压缩成小小的一片,镶嵌在项链里,每当她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摸摸项链。
“宝宝,妈妈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恨他了,你会恨妈妈吗?”她自言自语,眼神望向天花板,没有聚焦。
回答她的,只有满室寂寥。
无声的眼泪落下,她轻轻吻上项链上的图像,蜷缩成一团。
孤独侵蚀着她的心。
短暂急促的震动,将她从孤寂中拉回来。
看到来电人时候,她的心有片刻的柔软。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麻麻,我好想你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粑粑一点都不好,他不让我吃巧克力。”
有个男声无奈响起:“Lumina,你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许尽欢唇角弯了弯,眼神温柔:“我们家Lumina是乖孩子对不对,不可以吃那么多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