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庭桉开着车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她低着头举着手的模样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一件宝物。
"就那么喜欢?"他问。
班班放下手转头看着他说:"喜欢,你送的。"
闻庭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没有看她,心里突然涌上愧疚,结婚这么久,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以后我天天给你送,好不好?"
班班侧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去重新举起了手:"说到做到哦。"
江市的日子过得很慢,闻庭桉和班班一直待到初七才飞回东市。
初八是文静订婚的日子,她要赶回去参加。
班班给文静准备了礼物,一套江南有名的师傅定做的中式订婚礼服,酒红色的旗袍,中袖宽松、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蕾丝边,开叉处裙摆也是蕾丝点缀。
临走时,闻庭桉说:“爸和姐放心,我会照顾好班班,尽量多带她回来。”
班盛为点头说:“好,有你照顾班班,我放心。”
在江市这段时间,班盛为看得出闻庭桉对班班的纵容和宠爱。一个在东市说一不二的人物,能对小妻子百般呵护和万分宠爱,他完全放心。
他倒是几分不放心的叮嘱班班说:“在东市,要听庭桉的话,不要任性,庭桉工作辛苦,不要总是耍小脾气。”
班班撒娇着说:“知道了爸,你天天说。”
班若笑着说:“爸也是为你好。”
她回到东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淇淇家接花花。
花花在淇淇家待了两周已经胖了一圈,看见她来了扑上来的时候压得她往后踉跄了两步才抱住它。
晚上三个人约在一家小餐厅吃饭聚聚聊天。
文静穿着便服坐在包间里,班班把那个系着丝带的礼盒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拆开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她拎起那件酒红色的旗袍对着灯光看,手指沿着领口的蕾丝慢慢摸了一遍,然后抱在怀里:"班班,你说我穿这个会好看吗?"
班班靠近她说:"肯定好看,你个子高,穿旗袍特别有气质。"
淇淇在旁边也点头:"你明天穿这身,周临能看呆了。"
文静低头看着那件旗袍自己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礼服裙,突然穿这种,怕我妈都不认识我了。"
她放下衣服的时候目光扫过班班搭在桌面上的手,海蓝色的宝石在暖黄色的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哎"了一声凑近了看:"这个戒指好看,闻庭桉送的?"
班班低头转了转戒指:"嗯,初一那天在庙里祈完福送我的。"
文静托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下,淇淇凑过来说:"给我拍一下,让宋承远给我也买个差不多的。"
班班和文静同时看着她:"怎么?你不是一直吵着要退婚吗?怎么突然好了?还这般亲切?"
淇淇低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脸微微泛了点粉:"过年那几天发生了点事。"
她抬眼看了班班和文静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我觉得宋承远还行,就不退婚了。"
文静"嚯"了一声坐直了:"说说呗。"
淇淇看着她们两个期待的眼神,笑着摆了摆手:"等我想好了再跟你们说。"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面若桃花般的幸福。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菜已经撤下去换成了茶和甜点。
班班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听着文静讲她家过年的趣事,淇淇偶尔插两句嘴,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戒指,手指轻轻转了一下。
外面的街道上还挂着没撤完的新春灯笼,暖红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桌面上,像是把这一整年的好运气都拢在了这张小小的桌子上面。
远嫁、联姻、初到东市时的那点不安,现在都没了。
她仰头喝了一口茶,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闻庭桉发来的消息:"吃完了吗?现在去接你?"
她打了三个字回过去:"还在聊。"
那边秒回了一个"好"字。
她又加了一句:"等下回去给你带夜宵"。
那边回了一个笑脸。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对面的文静正把礼服叠好重新放回盒子里,淇淇在给宋承远看戒指图片,三个人在暖融融的灯光里笑成一团。
这日子挺好,有姐妹,有男人,有她自己想做的事。
离家是远了点,但她心里觉得踏实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