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和习惯是变不了的。”
封煜觉得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比抓犯人时还要紧张,刺激,迟疑了许久才抓住那只脚,将它塞进高跟鞋里。
但他不太会弄女人的鞋子,抖着手弄了半天才扣好,然后去拿另一只脚。
有些粗粝的指腹在纤细的脚踝落下滚烫的印记。
他忽然觉得很热。
也很紧张,一种手足无措的紧张。
“好了。”一片静谧中,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随即站起身,朝云舒伸手,“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云舒看他一瞬,美眸流转,素白指尖轻轻放在男人掌心。
他只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拽起来了。
“谢谢。”
清凌凌的嗓音道谢完,率先走了出去。
她下午换了一件月白刺绣旗袍,搭配了一个流苏披肩,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衬得纤腰不盈一握。
封煜的喉结滚了又滚,最终狼狈别开视线。
院子外面,青墨早就准备好了摆渡车。
到了寿安堂。
阿玉将云舒请到了书房。
封煜没有进去。
老夫人的书房和她那个世界的书房布置区别不大,入目便是成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镂空雕花窗只开了一半
窗外微风轻拂。
窗前摆着一张很大的书桌,桌下摆着字画罐子,里面装了三五个卷轴。
老夫人站在书桌前,拿着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室内墨香混着熏香,倒也雅致。
她抬眼看向云舒,淡淡开口,“你来了,过来。”
云舒微微颔首,上前两步。
老夫人退开一步,“你来看看这字怎么样。”
“自然是极好的。”云舒只扫了一眼便继续道,“字体端正,笔锋老练沉稳,既有簪花小楷的秀气,也有经历岁月的规矩。”
“你也跟着他们夸。”老夫人好像并不喜欢这个称赞,“你会毛笔字吗?”
云舒点了点头,“会一点。”
“那过来写几个字我看看。”
老夫人退开,将手里的笔给了云舒。
她看着纸上的内容,略一沉思便在纸上落笔,这是《朱子家训》中的选段:
家门和顺,虽饔飧不济,亦有余欢。
写完这一段,云舒搁笔退后。
老夫人凝神看去,竟然发现纸上的字和自己一模一样,惊讶道,“你竟还有这个本事。”
云舒轻轻一笑,“雕虫小技而已。”
“那你可知这段话的意思?”
“自然。”云舒依旧安静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发现老夫人眼底的审视。
“这段话讲的是一家人和睦,同心同德,哪怕三餐粗陋,日子清贫,家里依旧满是温情与欢喜。”
老夫人扯了扯唇,“看来你是个聪慧孩子,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也懂。”
云舒抬眸看向她,“可是老夫人,现在不是三餐粗陋,日子清贫的时候。
大多都是能同苦却不能共甘,一块蛋糕分不均匀自然就会有纷争。”
“但我是大房,就只会维护大房的利益,一个家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老夫人不能既想要这又想要那,总得牺牲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