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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温良的踪迹(2 / 3)

“补注的人,很可能是在他调离之后写上去的。”

“如果那个备注是在他调离之后才加上去的,那说明他离开的方式可能比‘搬走’更复杂一些。”

她重新拿起书卷,像是这段对话已经走到了一个自然的停靠点。我站起来告辞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查到这个程度了,应该再查深一些,找到他在靖康五年秋天之后去了哪里。”

35.04 第五天,有人在城西旧巷门口放了一个信封

第五天清晨,福伯在院门内侧的地面上捡到了一个信封。信封是普通黄麻纸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米浆粘着。他拿进来放在正堂桌上,说是在门缝下面看到的,大约是天还没亮时塞进来的。

我拿起信封,轻轻掂了一下。里面有一张对折的纸。我拆开封口,把里面的纸抽出来展开。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写了几行字:

“温良离开城西之后,曾在城南一处旧宅住过数月。此后去往西南方向。他离开前曾将一部分随身物品寄存于城南旧友处。若需查其后续去向,可至城南茶巷询问。”

我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把纸条递给苏小小,让她也看了一遍。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纸条在桌面上放平,看了一会儿上面那几行字,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

“这个送信的人知道我们在查温良。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们的方向。”

我拿起那封信,对着光又看了一遍:“这封信是手写的,笔迹和之前那些纸条都不同——不是李师师的,不是赵不尤的,也不像是王执事身边的人写的。”

苏小小重新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迹。字写得不算工整,但笔画老练,像是经常写字的人。写这封信的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我们引向下一步该走的位置。

35.05 城南茶巷,巷口有一棵老槐树

按照那封信的指引,我在当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茶巷。从城西走到城南,穿过几条主街之后,路面逐渐变窄,两侧的房屋也变得更加密集和老旧。走到巷口时,果然有一棵老槐树立在路旁,树干很粗,枝丫在初春的风里还没有完全抽出新叶,颜色依然是灰褐色的,但和那些老房子的深灰屋檐相比显得浅了一些。

我沿着茶巷走了一段,注意到每一间屋子的门窗都关得很严。那封信里提到“城南旧友”可能还住在这一带,但走了大半条巷子之后,我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有人住”的迹象——门口石阶是干燥的,门环上挂着旧锁,窗户里的光线暗淡,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在里面待过。

在巷子中段靠里的一间旧屋前,我停了下来——这间屋子和其他那些紧闭门窗的屋子不太一样:门缝底下的地面比别处干净一些,像是近期有人打扫过。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门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靠近了门内侧,又停住了。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应声。

我退后半步,轻声说了一句:“我是从城西那边来的。有人让我来问温良的事。”门内依然安静。过了一会儿,门缝里递出一张叠好的纸条,然后脚步声慢慢地移远了。

我蹲下来捡起那张纸条,展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句话:“温良当年住过的那间屋,现在还有人替他收着东西。”下面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我重新看了一下那间屋子的门框——门框的木料是旧的,合页上有一层薄薄的油。那扇门确实经常被人开关,只是没有在白天开过。我把那张纸条收好,转身走出茶巷,没有在巷口停留太久。

阳光正在往西偏,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慢慢移动。

35.06 苏小小在院子里等我回来

我回到镖局的时候,苏小小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手里握着一根干草茎慢慢撕成细条。她看到我进门,把手里撕到一半的草茎放了下来:“城南那边有消息了?”

“有人递了张纸条。温良当年住的那间屋子,现在还有人替他收着东西。”

“那些东西现在还在?”

“在。但收东西的人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要怎么取。”

苏小小站起来:“那间屋子,晚上去看一眼。”

夜间的城南茶巷,比白天更安静。我们从巷口进入,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月光下勾出细长的影线。走到巷子中段那间旧屋时,里面暗着灯,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我们走到门口,门板是关着的,但门缝底下的那道缝隙比白天略宽一些——像是被人从内侧挪开了一点,留出了一道刚刚能通过的气口。门边的地面上放着一只旧布包,包口扎着,布面有些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