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选择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梁非城常光顾的那家隐私极好的私房菜馆,她以梁非城女友的名义在那里预定双人位包间。
听到‘梁非城’三个字,订位非常顺利。
时间订的是中午十二点,上午十点半,趁周姨在厨房里准备食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桑恬戴上墨镜,拿着盲杖偷偷溜出公寓。
已经过了盛夏最热的时候,进入初秋。
桑恬穿着一件棉麻的浅咖色长裙,戴着帽子、墨镜,手里扫着盲杖,一路不慌不忙,步行朝着私房菜馆的方向走去。
路上,她给周姨打去一通电话,说自己不回家吃午饭,让周姨别做太多,做她自己的量就好。
选择步行,倒不是不想打车,而是桑恬本就没多少钱,能省则省。
私房菜馆一个包间,随便点几个菜,没两三千出不了门。
她既然有求于洛奕之,自然要好好请他吃一顿。
到了地方,她被服务生引进包间,没想到洛奕之比她先到。
男人五官硬朗,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坐在一张椅子上,姿态慵懒,一手支着下巴,模样吊儿郎当。
他与桑恬记忆里的模样不太一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高二下学期。
在经历了很严重的霸凌之后,洛奕之被家人安排转学了,他的电话注销,无法联系上,再见面,便是她在绿洲酒吧弹琴,他送来名片。
“好久不见。”
她笑着打招呼。
洛奕之点了下头,示意她坐,打发服务生说:“十五分钟后再上菜。”
包间的门被服务生关上,桑恬立马摘下墨镜。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洛奕之笑,“你变帅了。”
男人嘴角一勾,“本来就帅,你的视力也恢复了?”
“对,不过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道。”
“明白。”
“你给我名片……”
“想帮你。”
洛奕之很直接,“我不相信你勾引梁文哲,诱惑不成,把人推下天台。”
“你真的相信我?”
“不然呢?”
在他遭遇霸凌,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的时候,只有桑恬为了他挺身而出。
这样善良的女孩又怎会在订婚前夜,去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大哥,勾引失败,便恼羞成怒把人推下天台?
桑恬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她与梁非城青梅竹马,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能从桑恬仰望梁非城的眼神中感受到,她有多倾慕那个男人。
她没理由去勾引新婚燕尔的梁文哲,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他对桑恬的印象和了解。
“我大概私下调查过具体的事件,三年前,也就是大学毕业后,你二十二岁,和梁非城订婚前夜,双方家长都聚集在梁家的私人度假别墅,那晚除了你们两家人,还有一些跟你们关系好的朋友和同学。”
桑恬点头。
“事发后,你和梁文哲摔在后院的花坛边,被紧急送医,再之后就是许安好和裴厌舟作为证人,共同指认你。”
“是。”
“既然你恢复了记忆,说说看,当时的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桑恬一五一十把那晚的情况说了出来,洛奕之听完,用打火机把嘴里的烟点燃。
猛吸了一口烟,他问:“这事还跟谁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