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一去不复返……他失去了父亲,母亲失去了丈夫……听父亲的挚友加战友巴特大叔说,他的父亲被一名最低级的小劣魔用镰刀割掉了头颅……
从那以后,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断了,全靠母亲帮左右的邻居浆洗一些衣物的微薄收入和怒狮城的士兵抚恤工会的每月分配的定量黑面包过活,家境一落千丈!
以前的卡诺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最简单的风寒,也是可以要人命的!如今正直寒冬,半个月前他的母亲帮别人浆洗衣物,被冻得发了高烧!在平民区唯一的医生比尔――在卡诺看来,就是一个只会采一些简单草药的赤脚医生几副草药都不见效后,母亲的病越来越重了!现在已经病得卧床不起了!看样子,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没了母亲浆洗衣物的收入,以前的一点点积蓄又都被哪个万恶的赤脚医生骗去,母子两就全靠士兵抚恤工会每个月发放的那点的黑面包过活,卡诺还是前天吃过他手掌心那么大的一块黑面包!两天未曾进食,这让正处在长身体的卡诺,怎么能不饿得发昏?
其实卡诺心里很清楚,母亲的病要治好很简单,只需要只要打火机那么大一点的一瓶圣水就行了!但就这么小小的一瓶,足足需要五个银币!
五个银币就是五百个铜子儿,一个铜子儿就可以买到足够他和他母亲吃一天的黑面包!现在就是把这个小木屋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他不能失去母亲!他已经失去了哪个每天清晨用毛绒绒的胡须逼他起床的父亲,他不能失去这个把他当作自己生命一样爱护的母亲!绝、对、不、能!!!
想到母亲的病,卡诺的心里就只剩下绝望!
如果他还有前世的身板,他哪怕抽血割肾,去偷、去抢,甚至杀人放火也要治好母亲,但现在,他只是一个一米三左右的、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小胳膊小的瘦弱小孩!
“难道,难道只剩下这唯一的办法了么……”卡诺心中充满绝望的想到!
所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自己卖到奴隶市场,他仔细的看过自己,他现在的样貌和前世颇有几分相似,但有些像欧洲人的金色头发、蔚蓝双眼和因为营养不良的瘦弱身材,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清秀的正太模样!许多殷实的商人和贵族所购买的仆从的时候,就喜欢挑他这个模样的孩童,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但卡诺的心里又万分的犹豫,因为一旦成为奴隶,那么将永生都会是奴隶,连他的后代,都会是奴隶!这才是真正的永不翻身!
奴隶已经脱离人的范畴,只是可以随意打骂、甚至宰杀的牲口,可以交换的货物……
“明天再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卡诺的心中坚定的说过!他没注意到,他双手的指甲已经刺穿了‘棉被’深深的刺进了肉里!
……
第二天一早,卡诺就从木床上爬了起来,穿上已经破的必须要用绳子才能裹紧的亚麻布上衣,蹬上破得露出的脚趾头的布鞋,努力的将自己收拾干净,服侍母亲喝下了那没用的草药汤后,卡诺就急匆匆的从小木屋里走了出去。
卡诺母子两住在怒狮城的平民区果园街区,一个既没有贫民区那么肮脏、混乱,也没有贵族区那么华丽、繁华的普通街区,这里居住的,都是在城里工作或者在城外有土地的平民。
“阿诺,这么早起来了,你妈妈的病好些了么?”卡诺正满腹心事的低着头走在被大雾打湿的青石街道上,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诺抬起头来,强笑着说道:“蒂姆大婶,您也起的这么早!我妈妈的病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一边说,卡诺一边加快了速度朝着街道外走去,等到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街口。
蒂姆大婶,就是巴特大叔的老婆,这些年卡诺和他母亲多得他们的接济。这次因为母亲的病重,巴特大叔已经接济了他们几十个铜子儿。
巴特大叔的左臂在当年的守城战中被砍断,被踢出了佣兵团,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卡诺实在不想在连累他们了!
端着一个木盆在井边打水的蒂姆大婶看着瘦弱的卡诺,轻叹了一声:“多懂事的孩子,真是难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