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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319(2 / 2)

他的箭头却指向林七夜的担架。

两条线在纸面中央撞在一起,表格边缘浮出一层灰色,将两人标成不同小组。

灰色小组线继续向外延伸,在服务站门口形成两条互不相交的站位。白手套的人被安排在纸灯左侧,背包的人则被推到担架右侧,正好隔开他们与病人的距离。

年轻队员悄悄看了一眼:“这算分开审查吗?”

“算分开填表。”赛维尔说。

“结果一样。”姜沐黎补充。

“你们准备带走谁?”姜沐黎问。

白手套的人回答得很快:“所有需要救援的人。”

背包的人停顿片刻:“最重要的那一个。”

护士握紧了清单。

“最重要的那一个有姓名吗?”姜沐黎问。

背包的人看向担架,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有编号。”

“编号是多少?”

白手套的人抢先回答:“转运单上没有写。”

两句话在表格上各自留下一个墨点。墨点之间生出一条细小的裂缝,服务站的木桌跟着轻轻震动。

安秦瑜把地图碎片重新压住蓝点:“你们来之前,谁告诉你们这里有七号?”

两人同时沉默。

年长守夜人趁这段沉默重新检查了服务站入口。白手套的人站在纸灯左侧,双手始终放在急救箱上方;背包的人被灰色小组线挡在担架右侧,脚尖离纸灯只差一寸。护士把他们的证件、工作牌和表格编号逐一抄下,安秦瑜则把两人指向过的方向画到地图背面。

“你们可以等表格审核。”赛维尔说。

“审核要多久?”白手套的人问。

“看病人什么时候结束治疗。”

这句话让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灰门上。门内的纸灯轻轻一晃,像有人在门后翻过一页记录。

安秦瑜把地图从桌下抽出,盖住七号所在的蓝点。

服务站外,高架的阴影仍然安静。蛇女站在水塔下方,通过蛇眼残响看见两名信徒腕骨上的黑纹。

她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呓语的直属信徒。

蛇女没有走近。

她沿着高架下的残响寻找姐妹,两个信徒的任务暂时不在她手里。

水塔旁的蛇眼映出背包人腕骨下若隐若现的黑纹,另一人的黑纹被白手套遮住,只在抬手时露出一点。蛇女顺着黑纹向下追,发现两条契约线都绕开了她自己的残响。

“他们来找目标。”她说,“我来找姐妹。”

高架上方传来一声铁片碰撞,蛇女抬头看了一眼,仍站在阴影里。

赛维尔把表格推回两人面前。

“补填一栏。若目标拒绝转运,是否强行带走?”

白手套的人写下:遵守医嘱。

背包的人写到“强”字,笔尖下方忽然渗出一缕湿黑。

湿黑沿着“强”字的横画向外分叉,碰到“遵守医嘱”五个字时停住。白手套的人伸手想把纸页按平,黑水却绕开他的手套,先在空白栏里写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表格还要问什么?”他问。

“问你们自己。”赛维尔说,“能不能把目标当成病人。”

背包的人抬眼看他,眼底浮出一瞬间的空白。

服务站的门锁响了一声。

姜沐黎伸手按住桌角:“别急着写。”

背包的人抬起头,像是听见了很远的声音。他的瞳孔短暂失去焦点,笔尖在空白栏上缓慢移动。

“蛇女大人。”

四个字落下。

纸面开始渗出黑水。

黑水绕过“遵守医嘱”,沿着“寻找七号”的箭头向前爬。它经过桌脚,越过门槛,最后指向服务站外林七夜的担架。

监护屏上的波形陡然亮了一格。

梦里的林七夜睁开眼,听见门外有人拖动椅脚。

椅脚拖动的声音只响到一半,纸灯便把它截断。林七夜看见餐桌旁的空椅子向门口偏了偏,又停在“请等候”纸条边缘。他没有站起来,手指却按住桌角,像是在确认外面的脚步还停在门外。

现实侧,姜沐黎抬起头。

赛维尔合上其中一份表格。

远处水塔下,蛇女终于转过脸,看向那条正在变黑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