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陆砚峥还有这么件金钟罩。
有那块牌匾傍身,就算他真把刘菊香给踢死了,也能以功抵罪,全身而退。
想当初,这一等功的荣誉嘉奖,还是他推波助澜,极力向军区总部推荐促成的呢。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的尚方宝剑,反过来刺自己个回马枪。
悔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陆砚峥媳妇这软刀子,可比陆砚峥那根硬钢筋,扎得人更疼。
汪胜日浑身充斥着杀气。
用凶狠的眼神,扫了萧惹一眼,黑着张老脸从病房里拂袖而去。
条件没谈拢,萧惹清冷的眸子里也浮现一抹浓烈的锐意。
汪胜日那阴狠毒辣的老东西,被她这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给捅了个软刀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汪家在冀州盘根几十年,人脉关系宽广,要想跟他硬碰硬的斗,怕是还不够。
看来,还得搬两个别的助手来,不然光靠她自己,单打独斗地跟汪胜日掰手腕,干不掉这头老巨兽。
趁着汪胜日还没有打通暗部关系之前,萧惹连夜出院跑去找老爹和二妮他们。
萧承济见她急匆匆地回来,还以为有好消息,迫不及待地问。
“小惹,你终于来冀州了。你跟陆砚峥说了没?有没有法子把从文捞出来?”
“没有!”
现在哪有功夫管萧从文,陆砚峥自己都被关在禁闭室自顾不暇呢。
得先保住他的军衔和官职,待他站稳脚跟,摸清官场门道之后,再想法子去农改场那边走关系。
“爹,你别着急。大哥的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我得先把陆砚峥从水坑里捞出来,这才是当务之急。”
萧老头一听不对劲,陆砚峥不是升迁调往冀州任职吗?
他又咋滴啦?
“小惹,陆砚峥要捞什么?他是掉池塘,还是掉水库啦?”
“他这么大个人,还不会凫水吗?用得着你去捞?”
萧惹无语了。
老爹这肤浅的脑瓜子,压根就不懂官场里的门道道。
若陆砚峥只是落个水这么简单,哪还用得着她捞,大黄都能把他叼上来。
“爹!事情比较复杂,陆砚峥被毒狼咬了一口,现在被关禁闭,搞不好可能这身军装都保不住。”
“我得想办法救他。”
萧承济听完后,老脸一苦。又开始深情凄然地抹眼泪。
“天爷呀,咋就这么不开眼呢?我的闺女,命苦啊!好不容易嫁了个大军官,还没享几天福,我女婿就落难了!”
“我萧承济行善积德一辈子,一双儿女怎么就这么多磋磨?”
萧惹一见到老爹那张多愁善感、悲天悯人的哭相就发愁。
这都活了大半辈子,咋还活得这么不通透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就给它开辟一条路。
床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给它硬掰直。
喊老天有啥用?
它能管着农民百姓风调雨顺就不错了,哪还有功夫管你人间险恶呢。
“哎呀!老爹,你别添乱,这事我来想办法!”
见萧惹说有办法,躲在门框后的罗素芝,牵着个小女孩从里屋走出来,满脸焦灼地开口。
“小惹,我是娘呀。”
“听你爹说,你脑瓜子聪明,主意多,你能不能也帮娘想想办法,把你大哥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