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两年(2 / 2)

炼制丹药的灵药……绘制符箓的原料……各类日常耗用……

这些东西,也相差无二,都难以自产。

因此。

海运航线,就是一个家族的生命线。

掐断商路,就是扼住了家族的咽喉。

任何一个家族,都难以忍受。

故而。

即使代价高昂,也得冒风险,继续出海。

而海上破交战,出一次事,所带来的损失,就极为惨痛。

往往是一船人,连带货物,尽数葬身鱼腹,全部洗白。

即使筑基世家,也得心疼。

数年交战。

家族损失惨重,财政亏空,便往下摊派。

青波湾的税赋,加了两回。

四年前,头一回加税,周慎之精打细算,调度得当,还能勉强维系。

而年初,第二次加税,却好似一块巨石般,一大批中下层渔农,直接就被压垮了脊梁骨。

实在交不出份额。

就只能出海,补充船队人手,抵扣税赋。

这实际上,就是血税!

……

到了码头。

一艘小型帆船,泊在岸边。

码头上,已经站了七个人。

年龄各异。

有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也有头发花白的干瘦老者,更有样貌青涩,带着些稚气,堪堪束发的半大少年。

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他们脸上,都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紧张与惶恐。

陈砚走上前,与船头的大副,核对了名册。

“共计八人,都在这了。”

说着。

他挥了挥手。

“上船。”

赵安被推着,踉踉跄跄,踏上甲板。

接着。

缆绳解开。

船身晃了晃。

哗。

风帆扬起。

灵船缓缓离岸,驶向湾口。

“呼……”

“安时劳其身,战时用其命……”

周慎之吐出一口气,心头感慨。

更有些后怕。

这一次征召。

张毅的名字,险些,也在其列。

——他那憨厚的同乡,去年刚添了孩子,手头颇紧。

若非周慎之自己掏钱,替他补上了缺额,免了征召。

此刻,站在甲板上的,就该有张毅一个。

只是……

这样的法子,还能用多久?

周慎之心头,颇为忧虑。

他有着家学,读过些书。

知晓,这种海上破交战,已是烈度极高!

再往下。

就是正式开战,刺刀见红!

到那时。

所有家族修士,都有可能,被强行征召,送往前线。

不止是张毅,就连他自己,也未必,能够幸免于难。

呼。

海风咸腥,扑在脸上。

那艘帆船,已经驶离,缩成海天之间,一个小黑点。

“唉……”

周慎之轻叹一声。

怀着沉重的心情,与陈砚告别,回到宅邸。

开始打坐修行,争取提升修为,增强自保之力。

……

与此同时。

管事府。

后院。

阵法遮蔽,雾气笼罩,隔绝一切外界纷扰。

桃树枯黄,叶片凋零,飘落在池塘水面,缓缓下沉。

碧波之下。

蛟身盘曲,静卧池底,坚韧的灰白薄膜,包裹全身。

两年时间,让他的身躯,变得愈发庞大。

沉在水底,如同一座假山,巍峨厚重。

些许青苔,枯枝败叶,附着在薄膜上,铭刻着岁月的流逝。

倏然。

咔。

灰白的薄膜表面。

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