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萍能坚持下来,其实陈守年是有些意外的。
让她来工程队干活儿拿工分,这本来是好事,但话说回来,这工作量也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人做四十个人的饭,还是一天三顿,可想而知她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
当初自己曾许诺给她配几个帮手,但这事到现在始终没有落实。
而王丽萍始终没有怨言,每天都是一个人做这些工作。
要说累,恐怕王丽萍才是这些人当中最累的一个。
一帮人耷拉着脑袋,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队长,你别说了,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
“不过现在我们都明白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刘平军几个人态度诚恳地对陈守年表示了歉意。
陈守年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愤怒情绪,“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工程队是一个集体,集体就必须要团结。”
“各位,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以后再出现任何破坏团结的行为和言论,我决不轻饶。”
“到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敢破坏工程队的团结氛围,我会立马让他滚出工程队,绝不留情面。”
在他的一番训斥下,人们都老老实实地点着头。
接下来,陈守年把三个电工协调到了别的房间住,并找来更多的柴火给他们取暖。
“守年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饭。”苏荷起身就要去给他热饭。
虽然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但她还是一副失落的样子。
“阿荷,还是我去吧。”王丽萍抢先起身,并撇了眼陈守年,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苏荷。
她的意思很明确,是要自己哄哄苏荷。
在王丽萍出去后,陈守年坐在苏荷身边,“阿荷,今天的事让你不开心了?”
苏荷抹了把眼角的泪痕,“守年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要是不行的话,我还是会村里吧,免得在这里让人们说闲话,还给守年哥惹麻烦。”
看得出,这次的事情,让苏荷心里很不好受。
陈守年握住她的小手,语气轻柔地对她安慰,“阿荷,别往心里去,都是些不明事理的人在胡说八道。”
“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除了你,我还真找不到更好的人来代替你。”
“会写字的人或许有很多,但是像你这么机灵还负责的,可就不多了。”
“你也看出来了,咱们工程队都是些没文化的大男人,说话口无遮拦的,以后也少不了这样的麻烦。”
“所以,你得习惯才行,你要是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我的压力会更大,你得想办法为我分担压力啊。”
他把苏荷内心对自己的愧疚,转化成了为自己分担压力的责任。
陈守年这么说,果然苏荷脸上表现出了些许笑意,“守年哥你是说真的?阿荷以后真的能为你分担压力吗?”
陈守年柔笑地摸着她的俏脸,“不是以后为我分担压力,从你来工程队开始,一直都在帮我的大忙。”
“别的不说,你这四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要是都让我自己来做的话,那得占用我多大的精力。”
听他这么说,苏荷心里终于是好受些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太过无能,不能帮到陈守年。
但陈守年这么说,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在把苏荷安慰好之后,王丽萍的饭已经热好了。
忙碌了一天的他终于吃上了热乎饭。
……
从第二天开始,陈守年依旧带着工程队的人对宿舍楼进行赶工。
经过几天时间的忙碌,宿舍楼的善后工作终于是接近尾声。
宿舍楼三十多个房间的衣柜和家具全部都完工,陈守年带着周涛和刘艳娇以及其他三个电工,也把所有线路都搞定。
同时,他还跟周振山要来一百多张床,和几十个火炉子,以及十几吨煤炭。
一切都搞定后,所有工种也都清场停工了。
由于宿舍楼是刚建起来的,潮气和异味还非常重,因此需要经过最少两个多月时间的通风和沉淀才能入住。
随着宿舍楼完工,陈守年让大部分工人都放假回家了,只留下零星几个人值班留守。
后面要是有活儿的话,他会再另行通知的。
工人们刚离开,陈守年就被书记周振山叫到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的陈守年看到,还有一个二十来岁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
陈守年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李云。
想不到周振山还真把人给挖过来了。
“守年啊,你们工程队宿舍楼盖得是真漂亮,我都想把公社拆掉重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