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大小姐,你哪里去了?叫我们好找!”红线一把拉住许蚁道。
“我方才被人挤到那边去了,鞋子被踩掉了,找了好半天。”许蚁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的,下次小心些,人多就是这样。”许香琼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向许蚁发火,这终归是小事,犯不上的。
正当众人准备往看棚那边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许香琼。
“三姑娘,请略站一站。”
许香琼回头一看,竟是周琨。
“周公子,你叫我有何事?”许香琼问道。
“你们可有地方坐吗?”周琨问道,目光瞟过一旁的许蚁。
“我们家今年没设看棚,打算在舅太太那里看呢。”许香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三姑娘若是不嫌弃,我们那边有个看棚,这会儿闲着呢。”周琨笑得和煦,“不如去那边坐着,各色东西都齐备。”
“这……这未免太麻烦了。”许香琼有些迟疑。
“我方才瞧着冯家那里又去了不少人,大约也是借座的,你们若过去,未免有些挤了。”周琨说。
许香琼心下有些踌躇,但想着本来也没跟冯家人说定,那边既已有了别人,自己再凑过去,反倒没眼色了。
左右是周琨主动邀请的她们,若执意不领情,反倒不美。
想到这些,便笑着道谢:“如此就多谢周公子了。”
“三姑娘千万不要如此说,在下还要多谢几位赏脸呢!”周琨殷勤地说道。
随后便引着他们来到南边的一处看棚,虽不大,却是样样周全。
“好生伺候着二位姑娘,千万不要怠慢了。”周琨叮嘱看棚的下人,“将点心茶水都备好,不准闲杂人过来打扰。”
吩咐完这些,他也不多停留,点点头转身去了。
许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脸上却挂着冷笑。
果然,男人这东西实实禁不得勾引。
转眼到了第二场,这一日,周琨在场上格外精神抖擞,连着进了两个球。
看台上,众人高呼好球。
他也兴奋地绕场跑了好几圈。
“周公子可真厉害!”看着周琨在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许香琼忍不住低声赞叹。
她心中升起一股酸楚,这样文武双全的贵公子,注定是与自己无缘的。
许蚁在一旁悄悄观察,明白自己织的那张网已渐渐合围。
这天散了会,周琨换下汗湿的短打衣裳,穿上了太学生的白袍,更显得儒雅俊秀。
“三姑娘,眼看着天要下雨了,人散的又慢,不妨跟着我从这场内出去,能更快些,”
“可是我们的马车在东边停着呢……”许香琼迟疑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下不起来。”
“我叫人备了马车,直接把你们送回去,回头再告诉贵府的马车夫,让他自己把车赶回去便是了。”周琨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偏偏这种强势让一向受惯拘束的内宅女子,感到格外安心。
“真是太麻烦周公子了。”许香琼道,“可不坐自家的车,我怕夫人会责怪。”
“咱们两家是世交,不同别人,想来夫人不会怪罪的。”周琨笑吟吟道,“若真是因此而责怪二位,那周某愿上门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