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府里,每个月的月钱也只有两吊。
她今年也十七岁了,容貌不出众,针线也不出众,做姨娘没她的份,做大丫鬟也轮不到她。
换句话说,一辈子也别想争出头去。
如今这么大的诱惑摆在她面前,她又怎么能不铤而走险?
冯氏的确厉害,可如果自己能够攒下一大笔银子,及早抽身,往后便只剩下享福了。
况且这事就算有一天被人撞破,周家那头已经答应了,会给她托底。
真要被赶出来,也会想办法安置她,不至于没有着落。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许蚁淡淡道,“我也乏了。”
红线也不敢多问,只好轻轻应了一声,退出去。
许蚁吹熄了桌上的灯烛,躺进黑暗里。
她的手探到枕下,摸索着那封信,还有一直放在那里的桃木簪。
“他们一个个的都上钩了,阿蚁,你看见了吗?”许蚁在心中说道。
第二天,冯氏出门去赴宴。
吴姨娘去了后院,清点库房里的布匹。
许蚁找个借口把跟着的人都打发开了,方才来到许香琼房中。
趁着四下无人,开口道:“三妹妹,有些话,我犹豫了好几天,不知该不该对你说。”
许香琼一听,不免疑惑:“怎么了?大姐姐,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
“唉!其实我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心中忧怯,不知如何是好。”许蚁一脸难色,“但思来想去,终究不能瞒着你。”
许香琼只是怔怔听着,也不答话。
许蚁继续说道:“那日周公子送咱们回来,托我将一样东西转交给你。”
“什么?!”许香琼一听就傻了,“周公子叫你转交东西给我?”
“没错,就是这封信。”许蚁说着,将那封信拿了出来,信皮完好,封得很结实,“我当时也不敢声张,只得把信接了过来。
但我回过头来想,这件事实在棘手的很。因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决断。
我也不敢再见周公子的面,于是只好装病,不再出门。这两天我的心翻翻滚滚,寝食难安。
但千想万想,这封信毕竟是给三妹妹你的,还是由你来决定的好。”
说完,也不等许香琼回答,她转身便走了出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许香琼坐在那里呆若木鸡,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站也站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些回过神来。
将手中的信封看了又看,终于鼓起勇气拆开了。
许蚁刚走出许香琼的院子,迎面便遇上了吴姨娘。
“大小姐,你这是大好了?”吴姨娘看着许蚁,眼中有着并不遮掩的警惕。
“是姨娘啊!多谢惦记,我给三妹妹来送花样子,”许蚁笑了笑,“正有事想求姨娘呢。”
“大小姐有什么事要求我呀?”吴姨娘问道,“实则我在这府中,做不得什么主。”
“昨日婶娘说,今日姨娘清点库房,叫我也过去瞧瞧,选两块自己喜欢的料子。我正要去呢,姨娘却回来了。”许蚁道,“还得劳烦姨娘陪我去一趟。”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吴姨娘知道的确有这么回事,“那便过去吧!左右我这会儿也没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