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我却知道,你那是什么平安阵,分明就是魇魂阵!”净安跳脚道。
她身材瘦小,远不如净虚胖大,但此时已经豁了出去,就什么也不顾了。
“是……是又怎样?”净虚稍微有些心虚,但随后又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有孤魂野鬼缠着她,我才用了这阵法,有什么不对的?”
“呵呵,你还嘴硬呢!”净安把嘴一撇,“你倒说说,是哪个孤魂野鬼?”
净虚看了许蚁一眼,然后说道:“这我哪里知道?是吴姨娘告诉我的生辰八字,我便写在了符纸上。”
“是吗?”净安笑了,“那你可敢把那符纸打开,让众人瞧瞧?”
“这有什么好瞧的?”净虚不耐烦道,“不过是一个死鬼的生辰八字而已。”
此时,许香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姨娘来这里不过是求个平安,能有什么事?你们反反复复在这上头扯什么?”
“三姑娘,我知道你是吴姨娘生的,难免要向着她。可我作为出家人,却说不得昧心的话。”净安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因此谁拦着她,她便朝谁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就乱说?!”许香琼也急了。
净安却已再懒得废话,直接走进禅堂,从供台上将压在法器下的黄纸取了下来,一把抖开,递到冯氏跟前。
“夫人可看一看,这是谁的生辰八字?”净安道。
冯氏一看,大惊失色:“这不是瑶儿的生辰八字吗?”
“啊?怎么会?”净虚一听,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侯府每年给咱们的香火银子也不少,你竟然伙同吴姨娘诅咒二小姐,你还有什么脸面在佛门安身?”净安揪住净虚的衣领质问道。
“不是,我当时没看,是让吴姨娘自己写的。”净虚连忙解释道,“她只说有个死去的故人总是缠着她不放,我便说可用镇魂法压制。但得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方可,她说她知道,我便叫她自己写了。谁想到……谁想到会是二小姐的生辰八字呢?”
“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们两个从来要好,动不动就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净安冷笑,“当我不知道吗?这镇魂法的确可以压制死鬼,可若是把活人的生辰八字放在那里,就会一直走霉运。”
说着,将脸转向冯氏问道:“夫人,近来二小姐玉体欠安,谁敢说与此无关?”
冯氏点点头,这些天,许香瑶的病反反复复不见好,她来这里正是为此。
“这还是二小姐福泽深厚,倘若福薄的,只怕早已要了命了。”净安道。
“净虚师太,这事你到底知不知情?”冯氏看那张纸,已经被香火熏透了,绝不是临时替换的。
而且那上头的字,的确就是吴姨娘的笔迹,她认得。
净虚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形之下,她若是还帮吴姨娘辩白,就只能把自己也断送了。
因此连忙起誓发愿道:“夫人,我是真没想到吴姨娘会写二小姐的生辰八字,当时看也没看,就压在了那香案上。若说我是存心,又怎敢和净安对质?实在是因为我也被蒙在鼓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