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云也觉得许蚁做不到，那尼庵虽小，加上香客也得有几十人，白日禅房里都有小尼姑照管香火。
许蚁就算有那个心，也不可能得手。
“说起来这事也蹊跷，无论大小姐也好，吴姨娘也罢，都不会害夫人的。”瑞云说，“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了她的话许蚁浑身轻抖了一下，眼神发直喃喃道：“难道是这样？”
“大小姐想到了什么？”瑞云忙问。
“不……不……是我想多了……”许蚁连连摇头。
“怎么了？大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左右这里只有咱们两个，我不告诉别人就是。”瑞云哄她道。
许蚁显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来，咬着嘴唇，半晌才道：“其实我也拿不准，还是别说了。否则难免让人疑心我是恨上了吴姨娘，才故意搬弄是非……”
“我怎么会这么想大小姐呢？”瑞云道，“有话别藏在心里，日子久了会憋坏了的。说出来，我帮大小姐参详参详，岂不好？除非大小姐信不过我。”
“我怎么会信不过姐姐呢？在这府里，除了婶娘就是你了。”许蚁连忙说，“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太大了，弄不好怕是会出人命。”
听她如此说，瑞云也暗暗心惊：“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大？”
“好姐姐，你可千万千万别对别人说。”许蚁恳求道，“因为这件事我也拿不准，万一我听岔了，看岔了，岂不是冤枉了人家？”
“我知道，大小姐，我不会乱说的。”瑞云点头保证，“我自然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许蚁又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道：“姐姐知道的，这些日子我和三妹妹常在一处。前些日子我们到外头去看蹴鞠，和周公子见了几面……”
许蚁说到这里，忍不住停了下来。
“这些我都知道，然后怎么了？”瑞云追问。
“然后我总觉着三妹妹和周公子之间有什么事情。”许蚁蹙眉道，“那天周公子非要我们坐了她家的马车回来。下车之后，我恍惚瞧见他往三妹妹手里塞什么东西，好像是信……”
“啊？！真有这事？！”瑞云听了，真是吓得目瞪口呆。
“我……我也拿不太准。”许蚁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万一是我看错了，不是冤枉了人家吗？”
瑞云没有再往下问了，她知道干系重大。
做好说歹，先稳住许蚁，让她别多想。
然后趁晚饭前的功夫，来找她娘张妈妈。
张妈妈摔着了腿，到如今还没好，躺在床上养伤。
见她来了，便问：“你来做什么？快好好到前头去当你的差吧！我这里没什么要紧的。”
“娘可听说前头的事了？”瑞云问，“吴姨娘她们闹了一大气了。”
“我怎么没听说？”张妈妈冷笑道，“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竟出蹊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