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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这一次不是演给别人看(3 / 3)

“你何时这么守规矩?”

“今日闻人清审完密旨,怕了。”

苏听澜笑出声。

“可以。”

陆沉舟起身,只用没有受伤的左臂先揽住她。苏听澜靠近时避开他右肩,双手环在背后,将额头抵在他颈侧。

深红衣料与他的外袍轻轻摩擦。

呼吸从一开始的不稳,慢慢贴到一起。

这次没有地下水。

没有人在等救援。

也没有谁需要用拥抱确认另一个人还活着。

苏听澜抬头:“还有一句要问?”

“可以亲你吗?”

“陆沉舟。”

“嗯?”

“你再问慢一点,面要凉了。”

他低头吻她。

最初很轻,像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没有退。苏听澜手指攥住他背后的衣料,主动又靠近半步。

第二次便没有那么生疏。

烛火在窗纸上映出相拥的影子。

没有演给街上的百姓。

没有演给朝廷。

也没有演给住在同一座王府的任何人。

只是他们终于把多年没有说出口的话,落到一个清醒、自愿、随时可以停下的吻里。

片刻后,苏听澜额头抵着他。

“右肩疼不疼?”

“不疼。”

“说实话。”

“一点。”

“白不治说一点是三点。”

她松开环在右侧的手,改为从左边扶住。

陆沉舟叹气:“亲到一半还查伤?”

“习惯。”

“方才不是说不拿习惯解释?”

“喜欢和习惯又不冲突。”

这回轮到陆沉舟没话。

苏听澜很满意。

钥匙被拿进内室。

烛灯熄灭。

门从里面轻轻合上。

第二日清晨,陶桂花多煮了两碗面。

谢红绡坐在饭桌边,刚张嘴便被叶惊霜塞了一只馒头。乌弥月认真观察陆沉舟右肩有没有加重,宁知微低头整理新取得的商账目录,顾昭宁带来失马谷最新军报,闻人清则把三千边军调度期限又核了一遍。

苏听澜从内院出来,穿回青黑窄袖,发髻整齐,腰间重新挂上钥匙。

她没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昨晚说清了。”她道。

谢红绡咽下馒头:“哪一部分?”

“该让你们知道的部分。”

宁知微抬眼。

叶惊霜点头。

乌弥月笑得很直接。

顾昭宁道:“说清便好。”

闻人清没有追问细节,只道:“共同生活边界以后再议,不急在一顿早饭。”

苏听澜坐到陆沉舟旁边,拿过主人册。

过去那一页写:

靖北王陆骁,故。

世子陆沉舟,归府。

下一页是王府总管苏听澜。

她提笔划掉“总管”后面的迁出记号,没有把名字写回雇员页。

而是在主人页添了一行:

苏听澜,留下。

陆沉舟问:“不写期限?”

“暂时不写。”

“这不像你。”

“偶尔允许一笔账没有到期日。”

屋顶仍漏,敌军仍在,《北衡录》也只找到一张目录。京城还在等临渊的军令与主账。

但这个早晨,苏听澜不再只是替别人守家的管家。

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