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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韩九功不肯坐同一辆囚车(1 / 3)

韩九功不肯和杜文川坐一辆囚车。

理由是怕死。

二月十一卯时,南驿还没开门,他便在医押车里开了口。

“把杜账房换走。”

闻人清站在车外:“你们本就不在同一车。”

“今日不在,明日会在。”

“依据?”

“押送人少,过山道时会并车。”

“谁告诉你?”

“没人。”

“那是推测。”

韩九功脸色仍有毒伤后的灰白,语气却很稳。

“闻人大人可以当成推测。等我和他死在一辆车里,再改成事实。”

杜文川被关在另一侧值房,隔着两道墙听不见。两人从被捕起便分开收押,口供互不相见。

“你认为谁要杀你们?”闻人清问。

“所有不想账进京的人。”

“包括谁?”

“若我知道名字,早拿来换命。”

“你也可能只是想与杜文川串通路线。”

“所以分开,不是放我。”

韩九功看着她:“我求的是更严地分开。”

这话没有因为出自嫌疑人口中便自动变假。

闻人清让书吏记录请求、理由与风险,不当场答应。

白不治先给韩九功诊脉。

“昨夜吃了什么?”

“粥。”

“药呢?”

“照你开的喝。”

“哪一包?”

车内药匣有六包。

三包护胃。

两包稳脉。

一包应急催吐。

每包外纸都有白不治亲手划的歪十字。十字没坏,封绳也没断。

白不治拆开昨夜剩下的半包,闻了一下,脸当场沉下去。

“谁煎的?”

陶桂花道:“我。”

“中途离开过?”

“去拿水,常福看火。”

常福抱着药锅站在后面:“没人碰。”

“锅没被碰。”白不治道,“药进锅前便换了。”

外纸是真的。

里面原本该有的稳脉药少了一味,多出一小撮会慢慢损伤心脉的药末。量不大,喝一次只会疲倦、手冷;连续喝几日,韩九功毒伤复发,路上突然死去,看起来十分合理。

闻人清问:“能确认是什么?”

“先封样。”白不治道,“我不在车边随口定毒。”

他把药末分成三份。

一份随医案。

一份交大理寺。

一份留南驿,防进京路上另两份一起丢。

韩九功靠在车壁:“现在信我怕死?”

白不治道:“药被换能证明有人想害你,不能证明杜文川想害你。”

“他是最方便的死人。”

“你也是。”

韩九功居然点头:“所以我才说分车。”

闻人清批准。

不是依韩九功指定路线,而是将韩九功、杜文川、三名战俘保持五套互不通报的车次。每人只知道下一站,押车人也不知道其他囚车何时出发。

“这会多用护卫。”魏崇道。

“少用一辆车,可能多出两具无法质证的尸体。”闻人清答。

“若他们借机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