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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韩九功不肯坐同一辆囚车(3 / 3)

驿丞交出一张工部驿舍维修单。

印是真的。

维修内容写“涉案人员经过,须加外扣六道”。

签发日期正月二十九,与转押令同日。

“谁送来的?”叶惊霜问。

“驿传快吏。”

“样貌?”

“二十多岁,圆脸,右耳缺一角。”

谢红绡摇头:“许房的人不会给这么容易认的特征。”

“可能是假的。”

“也可能送信人根本不怕被认。”

因为维修单是真的。

一个合法快吏只是在送合法文书,不需隐瞒。

真正的问题不在快吏。

在谁能与转押令同日,让工部知道该为哪六个人加锁。

宁知微把十二名列名人与六间房一一对应。

陆沉舟。

宁知微。

叶惊霜。

乌弥月。

谢红绡。

韩九功。

没有魏崇。

没有闻人清。

没有杜文川和三名战俘。

“准备房间的人不是想关所有涉案者。”她道。

“只关可能改变案情的人。”

韩九功能翻供。

宁知微能重审父案。

叶惊霜能证明密旨。

乌弥月能拆开北朔责任。

谢红绡能找许职位网。

陆沉舟则把所有人放到同一张桌上。

魏崇和闻人清是官署的人。

对方可能认为只要六人被外扣,官署便会继续按旧路把箱子送京。

苏听澜在名单上没有房。

她不在转押令里。

对方也许根本没把一个管粮、管车、管钥匙的王府主人算成能改变案情的人。

“这算好事?”陆沉舟问。

苏听澜道:“算他们少做一把锁。”

“听着有点失礼。”

“到京城再收钱。”

谢红绡将药纸折痕拓下,叶惊霜去查快吏路线。两人约定半个时辰回报,不单独追过下一座驿站。

出发前,韩九功被换到一辆没有标记的旧货车。

杜文川晚半个时辰出驿。

三名战俘再分两批。

韩九功隔着细网问:“闻人大人,现在我坐哪辆囚车?”

“你没有囚车。”

“货车?”

“医押货车。”

“杜文川呢?”

“你无需知道。”

韩九功靠回去:“这才像押人。”

白不治把新煎的药递进去。

“先喝。”

韩九功闻到苦味,脸色更难看:“这包没换?”

“我当面抓的。”

“为何比昨日苦?”

“因为昨日那包不是我的方子。”

韩九功端着碗,第一次觉得活命也不是一件轻松事。

辰时,车队离开南驿。

六道新锁留在空房门外。

药包折痕和维修单却随队进京。

有人不只知道他们走哪条路。

还知道谁最适合死在路上。